进春禾碗里,“吃!都是我的儿,个顶个的好,都能干,别家只恨没我这福气。”
林石安把刚剔好鱼肉,搁进春禾碗里,朝着蔡娘子与丰穗笑道:“你们娘俩今儿在外头忙,这顿饭多亏了禾姐儿,帮着烧了一晚上的火,还帮着切菜,差点切到手。”
“什么?”
蔡娘子闻言,连忙拉过春禾的手,凑到灯下细细瞧。
春禾瞧着她娘一脸紧张,别别扭扭的想抽回自己的手,“没切着,就是挨了下指甲,没伤着肉。”
蔡娘子可不依她,挨个将指头看了个遍,发现只有食指上的指甲缺了一小块,没挨着皮肉这才放心,唬着脸道:“你这手势捏针的,下回都教你爹干,真伤了手可了不得。”
春禾瞧着几人围着自己团团转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当场掉进碗里。
她死死憋住,把脸埋进鸡腿里,狠狠咬了一大口,含混不清地嘟囔:“吃饭吃饭,饿死我了,再不吃菜又要热一遭。”
丰穗倒着脑袋挤到她碗底下,吹了口气,“守岁呢,谁掉眼泪谁明年长不大。”
“谁说的!”
春禾抬起头来,眼圈红着,气势却是足的,“我是姐姐,就要比你长的高,你每天早出晚归,还不好好吃饭,小心变成个三寸丁。”说着夹了一筷子笋丁猪皮肉撒在她碗里。
夜里蒸了一锅子米饭,这笋丁猪皮肉炒的油润润的。
姊妹两个较着劲,大口往嘴里扒饭,都嚷着要比对方长的高。
林石安端着酒盏朝蔡娘子一碰,笑道:“三娘,这一年辛苦你了。”
蔡娘子难的软下嗓门说话,“你也辛苦了,只希望咱们一家人来年无灾无病,长久相伴就算是极好了。”
“啪!噼啪!”
窗外爆竹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,已是子时。
一支流星烟火破空而起,拖着金红火尾直窜上天,在沉沉夜色里划出一道亮痕,片刻便燃尽消散。
“爹、娘,快看,是流星。”
春禾一把推开炕上的窗,兴奋的直嚷嚷。
市面上的烟火多半也是贴地,并不能腾空,这流星是罕物,类似后世窜天猴,多半是宫中,或是权贵之家才有这东西。
范家也只采买些炮仗与烟火,在这会子应个景儿,没有这样的好物。
外边的普通百姓嫌炮仗贵,多还照旧习俗,在院里起岁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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