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这位娘子,今儿除夕,我们水行都没涨价,还照前几日的价,大人二十,小孩十五。”小丫头不慌不忙,“你出门瞧瞧,今儿营业的,哪家不是三十个铜子才洗得上?”
那娘子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言语。
单娘子一听,皱了皱眉。
她也记得这家水行送澡豆的,所以自己也没准备。
燕姐儿那一身灰垢,昨儿在炕上又熏出味来了,若不用澡豆好好刷洗一番都不行。
“你们在这别动,我去买些澡豆来。”
“哎,不用不用!”
春禾一听要买澡豆,立马拍着自己胸前的小布搭,献宝似的,“我这有呢,我娘前几日才买的新货,好用的很。”
单娘子狐疑地看她一眼,见她拍得笃定,也就罢了。
三人脱了衣裳往水堂去。
好嘛,这里边更甚前头,过道都挤不开道了,四周全是人,水汽蒸腾得对面看不清眉眼。
春禾眼尖,一眼瞅见中间有个空位,三两步蹿过去,把盆子往地上一放,利落地占了位置。
燕姐儿则有些放不开,两手拢着自个的身子,缩肩塌腰藏在单娘子身后。
她是头一回往城里的香水行来,一下见着满屋子赤条条的人,羞得头都不敢抬,恨不得在地上凿出个洞来。
“姑姑,”她拉着单娘子的袖子嗫嚅道,“要不……我们等等旁边的位置。”
单娘子也有些为难。
高氏过了晌午沐浴后还要梳头上妆,分岁宴前要进祠堂祭祖,可马虎不得。
自己这澡,必得快洗快回。
可这一圈人都是将进来的,若要排队等,只怕还要好几刻。
只得耐心劝道:“你别羞,这里边都是娘子们,没人瞧你的。”
燕姐儿抿着嘴,还是不肯挪动……
单娘子见状,只得叹口气顺着她,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,头回见这阵仗,心里生怯也是有的。
春禾在后头急得直跺脚。
这可不成!
要是换到那么个犄角旮旯里,等会还怎么成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