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页后边,怯怯点头。
丰穗见状,上前接过单娘子的妆匣,指着一旁忿忿揩牙的春禾,笑道:“我阿姐今儿不用去绣房,叫她帮忙照看燕姐儿。”
单娘子闻言,朝着春禾感激道:“那就多谢你了。”
春禾挤出一抹笑,含糊点头。
等两人出了院子,春禾才暗暗磨牙。
这死丫头,倒是会使唤人,牺牲自个亲姐的睡眠,去讨好自己的师傅。
可怜她好不容易得了假,却不能睡到日上三竿!
越想,怨气越重,瞪着两眼看向隔壁……
燕姐儿吓得当场掩了门扉。
按府里的规矩,除夕当日阖府上下都要洒扫庭除、去尘秽、净庭户。
粗使的婆子、丫头们拿着扎成把的新竹枝,从垂花门一路扫进正院,连廊柱缝里的积尘都要抠净。
男仆们在外院搬梯子挂灯笼、钉桃符、换门神,旧年的桃符取下来,换上新的。
主子过节,下人便只剩忙碌。
青橘正张罗婆子们搬梯子,拆下换各房门前的帘布,说是要将院里的帘幕帷帐都要撤下浆洗,统统换成新的。
见丰穗两人来了,揭了门帘放两人进屋。
高氏也比平素早起了两刻,丹杏正伺候她洗漱。
高氏拘着铜盆里的水净手,一面问:“前些日子叫你取写砑花梅花笺和名册,送到主君书房去,可取了?”
“取了,前儿您吩咐,我亲自开了库房送去的。”丹杏取了干帕子,递过去与她擦手。
“咱们头年在这,若不早早备下年帖,错了、漏了,到时候还不得说我们范家目中无人,怠慢同僚。”高氏扶着丹杏的手起身,往妆台前一坐。
丰穗秉着早早净好的梳,上前替高氏通发,听到二者之间的对话,暗暗诧异。
与市井细民携果饼登门拜岁不同,士大夫之流元日拜年,惯用飞帖。
这飞帖,极为讲究,笺纸牙白,侧光方见浅浅压印的梅纹为雅,裁成二寸宽三寸长的小帖。
以墨笔楷书,书写贺辞与名讳,置于木拜匣之中。
到了元日,遣仆役分赴各处投送飞帖。
官宦人家大门侧壁,悬朱红纸袋一只,书“接福”二字,别家投来的名刺,尽数投入袋内,待管事整理登记门簿。
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谁家该送,哪处不送,都是有考究的。
官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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