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,面露难色,“好好的,干嘛要告诉娘啊?”
她心里门儿清,一旦被娘知晓手里有进项,多半要被收走大半,好不容易攒的私房,岂能轻易上交。
“瞒不住的,原先是怕娘说咱糟蹋东西,这会子,东西制了,也成了还赚了钱,该叫她知道。”丰穗头也不抬,将熬好的猪油分别盛入陶瓮。
丰穗先前瞒着蔡娘子,那是无法解释来由。
最近这几日她在家成日捣鼓,爹娘从一开始的好奇,到由着她折腾。
加之手上的肥皂丸制成功……
要不是不能往外说,蔡娘子恨不得将她拴在腰带上去外头显摆一圈。
在普通和天才之间,当爹娘的自然更偏向自己的孩子是后者。
这时候供出先前面脂的生意,就显得不那么违和。
“我如今日日早出晚归,生意想长久做下去,迟早要被知晓。与其日后被撞见,还不如摊开在明面。”
丰穗瞧春禾垮着脸,不由哄她,“说开了,往后能央着爹娘帮衬,你还能少干不少活。”
春禾捂着心口肉疼不已:“可是……我的私房钱啊。”
“你只要不乱花,娘哪稀罕你那点钱。”
春禾瞪大眼,赚钱,那不就是为了花的?
她早就想好了,如今爹给买了衣裙,等开春,就能上街买些脂粉来用……
越想心口就越疼。
早知道还不如一气花了拉倒,攒的手的鸭子又要飞了。
“大不了我叫娘少收你点。”
丰穗看穿她的小心思,笑着安抚,“等单娘子回来,我怎么也要置办一套水粉学手艺,不教你使钱,我还叫你试妆,娘肯定不会拦着。”
春禾一听能叫自己不花钱,还有胭脂水粉用,还能叫丰穗伺候,瞬间心花怒放,“成!都听你的。”
丰穗瞧着时辰差不多,特意换了双鞋,叫春禾一人装盒收尾,自己赶回正院当差。
高氏刚用过晚膳,丹杏立在一旁,捧着茶水伺候漱口净手。
青橘一撩开帘子,正要招呼丰穗进去伺候,只见她正弯腰脱鞋,似乎只打算穿布袜进屋,不由皱眉,“脱鞋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