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身上一披,也便宜。对了,今秋制的丸药可还够吃?”
阖府皆知,二姑娘早产了月余,有些先天不足、体质孱弱,每至入秋,高氏必会请城中名医诊脉开方,汤药丸药细细调养,从未间断。
“丸药冬宁早已清点妥当,吃到开春尚且有余。”
范怀蓉眉眼柔和,迟疑片刻,轻声提议,“我那屋里的斗篷、长的短的竟够了,那灰貉皮子,不如留给五妹妹,制一副护耳与袖笼也好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倏然一静。
方才母女闲谈的松弛热络,仿佛被窗缝钻进来的风雪,一吹而散。
高氏脸上的笑意淡淡敛去。
范怀蓉心头一慌,无措地抬眼,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姐姐求助。
她娘就是这样,每回只要提及五妹妹,便像换了个人。
明明是亲母女,倒还不如四妹妹在母亲面前得脸。
范怀芷抿了抿唇,安抚似的捏了捏妹妹的手心,旋即转头看向高氏,“五妹妹性子同母亲一般,小小年纪偏爱赏雪,整日开窗,不许丫鬟关上。祖母已经数落过她好几回,终究改不掉。昨儿听她喊耳朵痒,怕是偷偷背着开窗赏雪,要生冻疮了。”
她语气轻快,像在说一件寻常的顽皮事。
高氏垂着眼帘,眸底翻涌着几分柔和,又缠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,“既是要做护耳袖笼,便用沙狐皮吧!外头裹真红缎面,年节穿戴也喜庆。”
说着抬眼看向一旁的丹杏,“你去库房,取了那块沙狐皮子送到绣房去,叫苗娘子这几日赶出来,除夕前给五姑娘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丹杏应声去了。
一旁,丰穗正随云雁一同摆放早膳碟盏,母女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入耳。
高氏待大姑娘、二姑娘慈爱体恤、事事上心,全然不似重男轻女的性子。
偏生一提五姑娘,满室氛围便陡然凝滞微妙。
她心中暗自思忖,一分神,指尖拿捏不稳,银调羹“嗒”一声磕在瓷碟边沿,又滚落回碟中。
丰穗背上惊出一身冷汗,见一旁的云雁头也没抬,这才松了口气,忙将碗碟归置好。
八卦之心害人,险些就出了岔子。
两人摆好饭,收拾好食盒,门帘再度被打起。
一个小丫头塌着腰进来,肩头还沾了细碎雪沫,身子微微瑟缩,朝着端坐在桌前的高氏福了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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