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香梅好几次侧过头来看她,嘴唇翕动又抿住,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。
她也不催,只是放慢了步子。
走到正院门楼前,香梅忽然停下脚,飞快地左右扫了一圈,将丰穗拉到甬道旁一丛枯竹后头,压低声音道:“你……你小心点蒲月。”
丰穗一怔。
“我昨儿夜里去前厅接四姑娘回屋,碰巧听见她跟正院里的丫头说话。”香梅攥着袖口,指节有些发白,“她说你藏拙藏精,大娘子原是要收用胡管事的侄女,是你耍手段,哄得大娘子改了口,还说……还说前几次都挑唆她与巧儿的关系,叮嘱所有丫鬟都离你远些,别被你哄去做垫脚石……”
她一面说,一面拿眼梭丰穗。
见丰穗神色淡淡的,以为对方不信自己,急忙补了一句,“是真的,我没扯谎。”
蒲月会在背后嚼舌根诋毁自己,丰穗半点不意外。
昨儿在大娘子当着众人的面叫自己去院里伺候的时候,一旁抬铜钱筐的蒲月,恨不得用眼将她捅两个眼出来。
她与另一个丫鬟抬筐子离开的时,还狠狠碾了丰穗一脚,嘴上还嫌她挡了道没有眼力见。
丰穗非但没生气,还主动赔了不是,拉着春禾给她让路。
春禾恼的不行,想追出去理论,被她死死拉住。
丰穗晓得蒲月是想故意激她。
高氏没走远,身后若是闹出点动静,立马就会折回。
祭灶前与人在灶房前起口角,纵使高氏先前看自己有两分顺眼,只会认定她不懂规矩,不识大体。
进院子的事,自然要黄。
丰穗静静望了香梅片刻,抬手轻拍她肩头,眉眼浅浅带笑,“多谢你特地来同我说这些。”
香梅唇瓣紧抿,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,小声追问:“你还没进院子,她就到处散播你的闲话,只怕往后在院里的差也不好当,你心里可有应对的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