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钱先生四处受白眼……
按照原主的记忆,林石安每次外出当差,总能给妻女捎回些零碎小物,赚些百十文的进项,像今日这般一次性拿出十贯,还真没有。
这笔钱来得太过突兀,也难怪蔡娘子心生疑窦。
春禾倒没想那么多,眼珠子一转,伸手就想往那布袋里掏,被蔡娘子一巴掌拍开。
“急什么,等你爹把话说清楚。”
蔡娘子将布袋口收紧,往自己膝头一拢,坐直了身子,摆出堂审的架势,“林石安,你今儿不把银子的来路说明白,这东西我一样不收。”
春禾急了,“娘!府上那些管事手里哪个不过油水?爹能沾到是本事,干嘛往外推?”说着,她一扭身,整个人往那靛蓝布袋上一坐,双手环抱,活像母鸡护崽,“爹挣的银子,就是咱家的,我不管!”
“你……”蔡娘子气得抬手要打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林石安终于开口,一把按住妻子的手腕,一手将春禾从布袋上拎起来,失笑道:“你们虽说一个要审我,一个要护我,倒一致先把我给定了罪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丰穗,“穗姐儿,你怎么不说话?”
丰穗瞧了她爹一眼,见他神色镇定,眼里还带着几分笑意,心里便有了底,老实道:“我只觉得,爹不像那种人。”
“听听,听听!”林石安捻了捻胡须,满脸欣慰,朝蔡娘子努了努嘴,”三娘,你还不如穗姐儿一个八岁大的丫头沉得住气。”
“你少打岔。”蔡娘子嘴上不饶人,语气却软了几分。
林石安正了正神色,将面前三个女人挨个看了一遍,这才郑重其事地开了口:“三娘,这钱是我挣的,干干净净,一笔一笔,有来路有去路,不怕查。”
“你挣的?”
蔡娘子上下打量着丈夫,目光里满是狐疑。
论皮相,林石安算不得差,眉眼周正,身量也高。
只是如今年过三十,又常年伏案,肩背有些佝偻,
搁街上跟那些鲜衣怒马的小郎君们比,那是差远了。
那也说不准,没准真有哪些口味特别些,就爱这老点的……
蔡娘子心里头更烦躁,一掌拍在炕上的小几上,杯子里的茶水都震了出来。
“拿什么挣?你出门的时候,我拢共就匀了一贯来钱与你做盘缠傍身,做买卖总要有本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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