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蔡娘子,朝着两个女儿招呼道。
春禾立马撒了手里的碗,拉着丰穗进了里屋,眼巴巴道:“爹,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?”
林石安将炕上的大包袱解开,从里边掏出一条浅绯色的细棉百褶裙,又抖出一件浅豆绿的的对襟春衫。
“这,这是绸?”
春禾瞧着她爹抖开的对襟衫子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你自己上手摸摸便知。”林石安捻了捻胡须,故作神秘。
春禾看了眼自己油乎乎的手,忙取了点澡豆洁手,连指甲缝都不放过,用布巾擦了又擦,这才舍得上手摸。
入手细滑软硬,比平素穿的麻布柔软百倍。
“真是绸的!”
春禾将衣裳往身上比了比,一个飞扑扎进林石安怀里,“谢谢爹。”
上回那块包袱皮娘都不舍得给她。
哪想爹竟给她捎了件成衣回来,就是不知道娘教不教穿……
林石安顺着春禾看向蔡娘子,故意肃着张脸,“这衣裳是买了,你还得请示你娘愿不愿意教你穿。”
春禾闻声,扭过身子,盯着蔡娘子一脸紧张,“娘……”
“合着里外讨人嫌的坏人,全都落我身上了。”
蔡娘子瞪了眼丈夫,瞧着女儿满脸期盼,到底没舍得拒了她,语气软了下来,“我瞧这绸也没纹,如今主君高升,其他院里的丫头不少都穿了绸衣,也不见大娘子与老太太说什么,你这样式也不出格,爱穿便穿。”
世人常说绫罗绸缎,绸料除去纻布、薄纱之外,是寻常人家能负担得起最体面的丝织品。
只是再平价,这样的成衣料子加手工,少说也要近一贯钱。
家中如今银钱紧张。
蔡娘子心疼钱,可瞧着女儿那般高兴,遂也不说了。
林石安瞧着丰穗站的远些,将人拉近些,从包袱里摸出个油纸包递给她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丰穗打开纸包,里头是把小算盘,只有巴掌大,檀木框,黄铜角,珠子拨起来清脆利落,底下还压着两本书,是《千字文》与《杂字》。
民间多为启蒙之书。
蔡娘子微微蹙眉,看向林石安,“你这是作甚?又是算盘又是书的,难不成叫穗姐儿接你的衣钵不成?”
若是在市井之家,学了这些,倒真能往铺面做个女账房。
可作为府里的下人,女子识字便有几分不合时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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