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女子,当年跟吴家有过那么一段「意向」,不管成没成,旁人嘴里嚼起来就是一桩事。
林石安拜了吴老爹做干亲,便也算吴家半个儿子,横竖都是相中蔡娘子做媳妇子,吴家先前的示好那都是名正言顺。
往后谁提起这桩旧事,都无话可说。
打量屋里两个客气疏离的大人,丰穗扭头盯着春禾,挑了挑眉,“这事我都不知道,你打哪听来的,还这么清楚?”
春禾咀嚼的动作微滞,含糊唔了一声,“爹……与我说的。”
“爹与你说的?”
丰穗拧着眉,语调都拧了个弯。
她虽然没有见过林爹,可翻遍原主脑子所有的记忆,也不信春禾半个字。
“信不信随你,不然我打哪知道的。”春禾恼了,把剩半条的小鱼扔回碗里,鼓着腮帮子站起身。
总之就是爹说的。
是不是专门对自己说的有什么关系?
还不是吴老爹去世那年夏天,春禾半夜被热醒了,听着爹娘嘀嘀咕咕说起旧事,她就爱听故事,越听越起劲……一不小心就全听完了。
丰穗拉住她,哄她,“不就问你一声,怎么还急眼了。”
远处不知谁家已经在放祭灶的小鞭炮,噼里啪啦的,隔着院墙传过来,像炒豆子似得。
蔡娘子将最后一道菜摆上祭台,灭了灶火,端了碗甜醪糟搁在灶上,朝着吴贵笑道:“时辰到了,吴大哥,那就劳你给抹了灶,上炷香,说几句吉利话……”
“三娘~”
恰在这时,门外有人喊了一声。
蔡娘子捏抹布的手骤然一紧,眉眼瞬间漾开喜色,冲柴垛后的姐妹俩扬声道:“你们快看,是谁回来了!”
春禾眼睛一亮,拽着丰穗蹦蹦跳跳往外冲,高声叫嚷:“是爹!爹回来了!”
丰穗还未回过神,就被春禾一路拖拽到廊下。
廊中立着一名男子,头戴皂色幞头,身着灰褐粗布长袄,肩头驮着半人宽的大包袱,臂弯还夹着一小包行囊,含笑望向姐妹二人,“禾姐儿,穗姐儿。”
春禾一头扎进对方怀里,“爹,真的是你。”
林石安被她撞得踉跄半步,朗声笑开,“瞧瞧这股子牛劲,要将你爹的老腰给撞折了。”说罢低头凑到她肩头嗅了嗅,打趣道:“哎呀呀,又在灶上偷吃什么了?一股子油香。”
“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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