吭声。
丰穗不忍她娘落面,小声道:“是猫鱼。”
蔡娘子也不生气,淡淡一笑,“如今腊月里,你们可晓得这篓子猫鱼值多少钱?”
“能有几个钱。”
春禾哼了一声,仍旧替自己娘委屈。
制糖水的秘方,难不成,半篓子猫鱼就能抵?
丰穗晓得夏秋乃是猫鱼的丰产期,在南边不过三五文一斤,市井百姓随手买了喂家中狸奴也不心疼,入了冬就难说了。
“小丫头,不当家不知柴米价。”
蔡娘子掂了掂手里的篓子,笑道:“陈州腊月湖面冰封,凿冰捕鱼费时费力,鲜猫鱼金贵得很,一小把便要十五文,这一篓,抵得上你娘十天的月例。寻常摊贩整日也凑不出一斤鲜货,胡管事一出手便是小半篓。”
“啊~”
春禾惊呼一声,伸手掂了掂竹篓,“这得有三四斤了吧?”
虽说没有拜师钱,可完后若是送些吃食,也不是不行。
蔡娘子不答,拉着春禾姊妹俩继续走,絮絮讲着内里门道,“胡管事掌着整个灶房,她好比油壶上的软塞子,她肯漏出来,你才能捡的着。
若我今日,任由她憋着一股闷气,往后灶上但凡有活计分派、采买物料、年末论功赏钱,她随便寻个由头便能拿捏你娘。
豆儿如今切配、制菜样样拿不出手,照着胡管事的性子,多早晚要求到我头上,我还能说不教?倒不如我先卖她一份人情。你们切记,莫要只盯着眼前一点得失,有时退让,也是成全自己……”
丰穗安静听着,由衷佩服蔡娘子。
自己万事只想着如何公平,倒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了?
宅门里讨生活,哪有这般容易。
她娘看似白送绝活,实则是绑住了一份长久的人情,一时的让利,换长久的安稳,怎么不叫划算?
春禾则满脑子都惦记这腊月难得的“贵价”鲜猫鱼,蔡娘子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,只想着一会怎么敞开肚皮吃。
小鱼裹一层薄面下锅,炸得通体金黄,再捣些干花椒拌上细盐撒上去,焦香酥脆,一口一条。
蔡娘子话音刚落,便揪着她的袖子撒娇,“娘,我饿了……”
蔡娘子说的正起劲,叫春禾这么一嚷,失了兴致,嗔道:“吃吃吃,就晓得吃,教你的话是半点听不见。”
“哎呀,我都晓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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