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穗听了那张生受骗之事,不免唏嘘,垂头瞥见地上的散落一路的无患子……
怪可惜的。
对方不要了,自己捡点回家也不过分吧?
比起前两日不叫她出门,蔡娘子今儿可是下了死命令,就是去外头的茶楼子里听书,她也得晃悠到下晌才能归家。
丰穗口里嚼着馍,一路弯腰捡拾滚落的无患子,沿街出了巷子,眼瞅都要捡满一瓮了,迟疑要不要花两文钱去买个麻袋……
正思忖间,隔壁窄巷传来一阵嬉笑喧闹,她下意识偏头望了过去。
只见四五个乞丐围蹲墙根,不知围着什么物件翻找,另有个半大乞丐守在巷口望风,连连低声催促,“你们赶紧的,一会逻子来了。”
陈州全城依厢坊规制划分地界,每厢设厢官、厢兵管辖。
各坊巷每日皆有逻卒来回巡查,防偷盗、斗殴、夜游流民,顺带管束占道摆摊的商贩。
只是这般偏僻窄巷不比临街闹市,官兵极少踏足,只偶尔顺路检视。
丰穗与春禾这样的小丫头宁愿绕路,多半也不愿意走这种人迹罕见的小巷子,就是怕那些胆大的乞丐,或是拍花子围堵滋事。
寻常时节城内乞丐尚且零星,一进腊月便陡然多了数倍。
自腊月初一起,一众乞丐三五结伙,或是扮作灶公灶婆,或是披彩绘面具装钟馗,挨家沿门乞讨,直闹到腊月二十四方才停歇。
百姓为求年下安稳吉利,或多或少都会施舍米面铜钱。
这群乞丐自有丐头管束,各有固定盘踞的街巷地界,不许随意越界争抢生意。
丰穗不敢贸然上前,怕被报复,只躲在墙后远远观望,心里盘算:倘若真闹出人命,自己也好立刻冲出去呼喊逻卒。
“我当他拖两麻袋是什么值钱宝贝,原来尽是些烂果子。”为首的乞丐一脚踹开面前的麻袋,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果子?”
望风的小乞丐一听,顿时眼亮,转头冲回来抓起地上圆果便往嘴里塞。
领头的年长乞丐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头顶,厉声呵斥,“认都不认识,就往嘴里塞,吃死了怎么办?”说罢他蹲下身,伸手去解墙根那人身上的棉袄,喃喃道:“这衣裳破了点口子,应该还能换几十个钱。”
丰穗没想到花子围拢的人竟然是那张生,他歪在墙根,双目紧闭,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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