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额,“我不是教过你了,劈丝要快中有慢,顺着纹理拆开,绝不可逆丝硬扯,你瞧瞧,都坏了我好些丝线了……”
寻常人家一般都是粗布麻衣,也用不到蚕丝线,都是是苎麻丝线缝制衣裳。
而做香囊、绣帕、坠子、这些都要用蚕丝丝线。
这种丝线又分粗丝、中、细丝、越细价越高。
像是丰穗手中的粗丝,也要二十文钱一捆,所以春禾才心疼,穗姐儿撤回这根丝,她都能锁一块帕子的边的。
丰穗呐呐的将手里线团扯了扯,“改明儿上街,我再买几捆与你。”
“你平素那股子聪明劲呢,怎么到了女红上是一窍不通了。”
春禾摇了摇头,瞧她可怜,只得撇了手里的活,手把手教额一遍,“你看好了,这儿,指甲要顺着纹理走,力道要匀,不能急。”
她一边示范一边念叨,指尖灵活得像水里的鱼,指甲轻轻一挑,一根丝便乖乖分作两股,顺顺溜溜,一丝不乱。
一个好的绣娘,劈丝便是最基本的入门功,劈丝分级,代表的就是手艺高低。
“你能分出多少?”丰穗问。
春禾扬了扬下巴:“一线劈十二丝。”
“十二丝!”
丰穗有些吃惊,劈成八丝便如头发丝那般细。
春禾在苗娘子底下不过才学了一年,便能劈出这么细的。
她又扭头看了看前头的苗娘子,又问:“那苗娘子呢?”
“苗娘子能劈二十四丝。”春禾眼里难得露出几分钦佩,“细如秋毫,透光可见。她把劈好的丝线举到日头底下,根根分明,跟蛛丝似的,不过,听说宫里的顶尖绣娘能劈出三十二丝来。”
要知道蚕丝不似后世的棉线,极轻极细,劈丝的时候气息放得极轻,不敢大口喘气,呼吸都能吹乱细软绒絮。
丰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缠成一团的丝线,默默叹了口气。
别说三十二丝,她连四股都劈不利索。
春禾享受丰穗膜拜,过足了瘾,再瞧她丧眉耷眼的模样,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,笑道:“行了行了,笨就笨吧,好在肯学。慢慢来,谁也不是一上手就会的。”
说完又把她那团乱丝拿过去,三下五除二理得顺顺当当,递回丰穗手里。
春禾嘴上嫌弃得要命,却比谁都耐心,一点点教,还负责将丰穗弄乱的丝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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