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门下学梳头,她索性把人拘在灶房,日日亲自看管。
丰穗心里想辩解,转念又按捺下来。
她娘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,禁足便禁足,好在替佩儿她们熬粥的活计,也算一份稳定进项。
朝食是昨日剩的杂粮饼子。
蔡娘子搁在灶沿上烘了烘,塞进姊妹俩手里。
“那什么山药粥我给煨在灶上,一会吃了早饭,你俩一道去送,送完了一道去苗娘子那,你若包庇,叫我知道你妹妹溜出府,夜里就赏你一顿干笋炒腊肉。”
春禾咬着饼子,很是不服气,“我是去当差,谁能一刻不落的盯着人,她要出去,您得揍她,又关我什么事。”
蔡娘子步子一顿,从袖里摸出三个铜板,
“好勒~”春禾弓着腰上前,双手接过铜子,十分谄媚,“您放心,有我在,今儿除了苗娘子屋里,穗姐儿哪都别想去。”
……
“要不我还是在家里吧!保证不出府。”
丰穗捧着针线框,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走。
苗娘子那人不算和善。
她去过几次,每回蔡娘子都叫捎带东西来的,见了东西,面色才会柔和几分,她不想叫禾姐儿为难。
春禾在前头啃着饼子,含含糊糊地,“不成,万一你悄摸出去了,夜里挨打的可是我,而且没有我教你,你什么时候能缝块帕子出来。”
今儿难得晴好,甬道上铺着薄薄一层雾气。
两人拉拉扯扯到了苗娘子屋前,屋里已经坐着四五个小丫头,大的不过十二三岁,小的和丰穗差不多的年岁,个个坐在小杌子上,低头理着手中的丝线。
日光从东边的窗棂斜斜打进去,映着满屋子漂浮的细小绒毛,像金色的尘。
苗娘子坐在最前头,手边搁着一只竹胎绷子,正拿银针挑着什么。
春禾拉着丰穗,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“等会你进去只管笑,旁的不用多说。”
丰穗轻轻点头。
春禾整了整衣襟,拉着丰穗上前,“苗娘子,今日我能否带我妹妹来屋里做绣活?”
苗娘子抬眼,目光越过一众丫头落在丰穗身上,眉头微蹙。
来她这里学艺的丫头,家中皆是交过束脩的,凭空多一人,她心底难免不痛快,唇角不自觉往下垂。
春禾哪能看不出来?当下便往前一迎,笑嘻嘻地将丰穗拉到身前,“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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