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味啊?”
春禾撩了帘子进屋,瞅见丰穗手忙脚乱的脱衣裳,吸了吸鼻子,皱眉道。
一路走一路剥衣裳,跟偷了东西回来销赃似的。
丰穗吓得一激灵,手上动作更快了,嘴上打岔:“哪有什么味?你闻错了吧。”说着将木盆往柜底下踢,企图藏起来。
春禾又嗅了两下,那股子味道呛得很,跟过年时候门房那几个小子放炮仗闹出来的硫磺味儿一模一样,满院子熏得人脑仁疼。
她愈发狐疑,往丰穗跟前凑:“你一回家就脱衣裳做什么?”
“不小心摔水坑了,衣裳湿了换一下。”
丰穗说着,一把将春禾揽进臂弯里,一手竖起食指往她嘴上比,“嘘,你小声点,等会娘知道了又要说我了。”
春禾在她身上闻了闻,那股硫磺味更浓了,“又不是摔粪坑,你怕什么?”
瞧不出来,这丫头还是个好面的。
摔个跤,还怕出糗,还要瞒得严严实实。
春禾嫌丰穗身上味不好闻,正要推开她,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指,凉得跟块冰碴子似的。
她一愣,摸向丰穗的袖口,袖口硬邦邦的,结了一层薄冰,还有些扎手。
春禾脸色变了,盯着她,“你真是摔水坑?不是被人浇水受欺负了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
丰穗见她又要嗷嗷叫,连忙捂着她的嘴,拉着她坐到炕上,“我不是在码头上,船老大卸货,我上去看热闹,不小心踩空了,摔水里了,所以衣裳都湿了,你别嚷,娘知道了肯定要担心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丰穗说完身子颤了颤,顾不得害羞了,三两下将自己剥得一丝不剩,泥鳅似的钻进被窝里。
好在她娘归家做饭前把炕烧热了,饶是如此,冻透了的皮肤贴上温热的被褥,还是激出一身鸡皮疙瘩。
春禾瞧她冻的小脸发青,也顾不得数落她,从洗脸架捡了块帕子递给她,嫌弃道:“码头卸石炭?你瞧瞧你的耳廓里全是黑灰。”
丰穗一僵。
她进门的时候听到蔡娘子与春禾在屋里说话,顾不得冷,从院里抓了几把雪,把手上和脸上熏的黑灰胡乱擦了一通。
没想到忘了耳朵里边,还是黑的。
"我……"
解释的话没还没说出口,蔡娘子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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