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娘子白了她一眼。
心底暗自嗤笑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都几十岁的人了,成日里专爱打探旁人私事。
若她肯把这闲心思收一收,好好踏实做事,也不至于在花房熬了十来年,至今仍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女使。
张娘子见她不搭腔,只当是戳中了对方痛处,又添一把火,从怀里摸出钱袋晃了晃,“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。我近来手气旺,连着赢了大半月。”
府上的婆子妇人闲暇无事,喜欢凑堆玩叶子牌,便会小打小闹押些铜钱、碎银。
张娘子算是各中好手,怀里时常备着一副,没事便与旁人赌上几把。
见对方视线瞥过来,她还特意松开袋口,将里头细碎的银角子翻到最上头,眼底藏不住的炫耀,“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,不愿旁人白白占了我的攒的好绸。”
说起那三尺细绸,她就心疼。
刚开始还盼着对方能给自己送回来,毕竟这蔡三姐从自己这夺了半桌吃食招待蒋嬷嬷,哪想干等几日,不见半点动静。
这事如同吞了块热炭,咽不下、吐不出,闷得心口发疼。
如今见蔡娘子吃瘪,便想趁机挖苦几句,出出积压许久的恶气。
她不是差钱?
自己偏要将银钱,摆在她眼皮子上卖弄一番,指定将她气的肝疼。
哪想对方擎着一根烧火棍,蹲在灶膛前,垂着眉眼,一言不发……
张娘子纳罕,这蔡刁妇平日嘴利如刀,句句都能戳中自己痛处,今日竟也有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时候?
当真是百年难遇。
她险些忍不住拍腿发笑,眯起眼凑近,想瞧对方窘迫的模样。
只见那张素来不饶人的利嘴,绷的平直,双眼通红,不住眨眼,眼底浮着水光,像是强忍着眼泪,硬是不肯落下来。
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泼辣张扬、寸步不让的气焰?
张娘子微微一怔,心头的得意与戾气,骤然被这一幕冲散大半,嘟囔道:“怎的还哭了……”
对方没说话,只揪着袖子抹眼睛。
这下张娘子,是真坐不住了。
说到底,二人都是府里熬日子、为儿女奔波之人。
要不是自己想争回一口气,特意瞒了林家的信,也就没有后头这些事了……
瞧着对方焦头烂额给女儿谋划,何尝不是自己当初的路?
香梅当差头一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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