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沉,怀里又抱着一只鸡,加上路上湿滑难行,待挨到府宅角门时,天色已然彻底黑透,隐约见角门上缩着个人。
不等她瞧清,那人一瘸一拐的凑近,“可算是回来了,怎么买点东西去了这么久?”
“禾姐儿?”
丰穗有些吃惊,这大冷天的,守门的婆子都躲进屋里烤火去了,她倒站在这吹冷风。
“你也不晓得拿把伞。”春禾啧了一声,替她掸头上的雪花,刚要去接她肩上的背篓,忽然嘶了一声,“脚麻了……”
她从绣房归家等了好一会,还不见丰穗回来。
眼看天都黑了,要是再不回来,她都要上街去寻人了。
丰穗搀着她,不叫她卸自己的背篓,忙把怀里捆了脚的鸡塞了过去,“你一直在这等我?娘还没回家?
“没呢!”春禾稳稳接过鸡,随口回道:“庄子上弄了好些活禽,我方才去灶上拿晚饭,满院子都是毛,娘叫我们夜里早点睡,别等她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怕黑,不敢独自回屋?”
“谁……谁怕黑了。”
春禾撇开了脸,语气羞恼,“我是见你一直没回来,怕再晚点,角门落锁了,到时候没两钱,看门的婆子又不叫你进,索性说帮她看会门,在这等你。”
她说着单手掩上门,插好门栓,朝着里头屋里喊了声,“徐妈妈,我妹妹回来了,我替您把角门给关了哈。”
春禾素来懒怠,平日里连倒翻的茶杯都懒得伸手扶一把,这般寒天腊月,放着暖和热炕不躺,执意守在风口等她,实属难得。
丰穗心头一阵温热,笑道:“走,家去,我给你带了肉夹。”
“真的?”
春禾眼都亮了,抬手掐了丰穗的脸一把,“算我没白疼你。”
说着单手拎着鸡,腾出一只手走在丰穗身后,替她托着背篓,忽而又叹了口气,“还吃什肉夹呢?你不是还要攒钱拜师呢?”
丰穗心中一暖,笑道:“那也不差你一个肉夹钱。”
市井的肉夹并非掰开夹肉的馍,乃是面皮裹满鲜肉煎烙而成,油水锁馅,最是香浓解馋,一个要三文钱,是春禾上街常央着蔡娘子买的吃食之一。
姊妹俩说着话,径直往自家屋里去。
丰穗瞧着春禾打开门锁后,便定在门前,迟迟不肯迈步。
还说不怕黑?
丰穗无奈摇头,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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