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说家中度日艰难,柴薪钱都没了,想要预支半月月钱贴补家用,我家那口子管的是府里的帐,又不是开堂行善的,这家支一吊、那家支一贯,我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这能一样么?
一个是人不在府上,压着两月的月钱还没领。
一个是想要预支月钱的。
蔡娘子瞧着她那副夸张做派,暗暗咬了咬后槽牙,笑道:“一个是支,一个是取,八竿子打不着,哪能一样呢?”
“如何不一样?”
吴娘子嚼着嘴里的茶沫,往地上啐了一口,这才开口,“我还不知道你的意思,你放着正主不去寻,先来寻我,无非是想让我私下先行把银钱支借给你,等林石安回来,再用他的月钱填上这笔空缺?”
“要不说吴娘子糊涂堆里的明白人,旁人绕不清的人情事理,到您手里都分得明明白白,我都还没张口,肚里想的这点心思,全叫你看明白了。”
蔡娘子趁热打铁,笑意堆得愈发恭谨,句句软语贴上去。
这番恭维听得吴娘子眉眼舒展,方才那点不耐散了大半,指尖慢悠悠摩挲着炕沿木纹,神色受用得很。
可没等蔡娘子悬着的心落地,对方语气轻轻一转,“哎呀,不是不肯帮,可我家里也不是无底洞,近来各处花销都紧得很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浅淡,字字清晰,“你若真心急着用钱,还钱时,额外添二百文,年前这段日子,我紧着些家用,倒也能给你挤出来。”
蔡娘子脸上的笑当即一滞,暗骂一句:黑心妇。
寻常私下拆借银钱,便是拖上两三个月,也未必敢要这般好处。
如今距年关堪堪二十日光景,不过是提前支取自家正经月钱,她竟张口就要二百文,分明是借着拿捏机会狠狠啃她一口。
瞧瞧这一屋子的陈设,哪件拎出来不比自家那间屋里的强。
真真是越有钱,越心狠。
她此番急着凑钱,原是为了给丰穗攒拜师礼,本就囊中羞涩,若还摊上这二百文开销,家底更是捉襟见肘。
“怎么?嫌多?”
吴娘子搁下杯子,斜睨蔡娘子一眼,“嗐,我一个妇道人家,又不在府上谋差,手里的银钱就那么一星半点。”
这话,蔡娘子是一句都不信。
你瞧瞧她身上穿戴之物,身上是滚毛边油绿缎袄,就连花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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