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盒。
青白釉色如初春嫩芽,色泽淡雅清丽,粗看竟有些似玉,上头的秋葵纹笔触细腻,栩栩如生
“如何?”
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,惊的丰穗一颤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,头上用皂褐色敛巾包发,身前绑着粗布围腰,两颊殷红,捏着块粗布巾子揩着额上的汗,盯着丰穗笑。
小二哥立在一旁,朝丰穗笑道:“小娘子,这是我们店家。”
“大伯好。”
丰穗立马起身,朝对方福了福身子。
那人摆了摆手,指着她先前看的粉盒,又道:“你觉得这粉盒如何?”
丰穗打量了了眼对方,见他身前的围腰上还刮了不少泥痕,指缝有泥,想来此人不仅是店家,还是这处的窑匠。
像这种小窑户,手艺大多是家传。
一家子人以此为营生,家中男的管烧窑,女的做坯上釉,一窑粗陶小罐便会搭着几件细瓷器物,自烧自卖,价钱比城里瓷铺便宜大半。
想必这物件,要么是他亲手制的,要么出自家中亲人之手。
“大伯,我不懂瓷。”
丰穗收回视线,朝着对方笑道:“只是觉得漂亮,上头的秋葵纹勾的极为细腻,且颜色极好,不细看,还以为玉盒呢!”
她声音清脆,带着小女孩独有的明媚。
大汉闻言,喜笑颜开,赞了声,“眼光不错。”
丰穗呵呵一笑,神色满是天真。
那店家自顾自揭了柜上的大碗,倒了一碗茶灌了下去,抹了抹嘴,笑道:“就是你,买四十个陶罐还要找我议价?”
丰穗汗颜,硬着头皮点点头。
“你可知,我家是整个陈州城里最便宜的地了,像你要的这样陶罐,在城里至少得五文一个?”
店家续了络腮胡,笑的时候还好,一敛了笑,瞧着有些肃穆瘆人。
“大伯,我自然晓得你家价格最便宜,且货还比别处强,只是我家做的是小买卖,才刚开始营生,不然单四十个陶罐,我哪好意思与您议价。”丰穗堆着笑,露出与她年岁不符的谦卑之态。
“若是价格合适,往后我只来您家订货,虽说量不大,却也是一笔长久买卖。”
那大汉抹了抹胡须上沾的茶沫,嗤笑一声,“还长久买卖,你是想叫我长期亏给你?”
丰穗拱了拱手,忙道:“大伯,万事开头难,我也不会日日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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