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丰穗揉了揉眼,小心开口,“您不生气?”
“人活一世,谁不替自己往后的日子打算?既有心跟我,叫你娘备了礼来。”单娘子淡笑,不置可否。
世间凡人,皆有私心,皆为前程温饱盘算。
稍稍用些迂回手段,借着人情铺路,本就是世态常态,算不上心机深沉,也无可指摘。
何况她确有天赋,是个好苗子。
在街市上被自己撞后,不但分文未取,还能替自己引路,可见心底良善,还因此误了府上挑人的时辰。
若无悟性、无本心,便是再殷勤讨好,她也不会松口。
硬要说来,也是缘分。
“您的意思是,肯叫我跟您学手艺?”丰穗睫上还缀着泪,嘴角已经咧到耳后,“那,那我这就去告诉我娘!”说着蹦跳着往外跑。
“回来。”
丰穗一个急刹,刚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。
到底是个孩子,什么都挂在脸上。
单娘子摇摇头,捡起桌上的钱串子递了过去,笑道:“诺,面脂钱。”
丰穗松了口气,将她的手推了回去,软声笑道:“当徒儿的孝顺您两罐面脂,应该的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,等拜师礼成,自有你孝顺的时候。”单娘子却不受她的,将钱塞她怀里。
“她当真这么说?”
蔡娘子刀口一偏,险些切了手。
“嗯,说是腊月二十,百工圣祖诞辰,收徒最正宗。”
丰穗蹲在地上,一面搭话,一手沾了罐子里的粗盐,将木盆里切好的猪肉条一块块抹匀。
民间奉鲁班为圣祖,便将他诞辰这一日作匠人行会日,不少人都会择在这一日拜师学艺。
“恁讲究~”
蔡娘子啧了一声,眼角的笑纹挤成一团。
到底是自己女儿伶俐,师傅都是上赶着收徒,连选的日子都与人不一般。
一低头,见丰穗还在那里腌肉。
怪叫一声,抢了她手里盐罐子。
“哎呦~谁教你干这活了,都要跟着单娘子梳头的人了,把手泡粗了咋办。”
单娘子那双手她瞧了,那可真是保养的极好。
见自己被剥夺干活的权利,丰穗举着两手,有些哭笑不得,“照您这么说,我将来不是去当梳头丫鬟的,是去府上当姑娘,还得再请个丫鬟来伺候我不成?”
“那不是还有我,还有你爹。”
蔡娘子将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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