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通解释,瞧着手里这盒胭脂,都雅致起来。
单娘子取出一张花纸,当着丰穗的面蘸清水缓缓晕开,用力印在她手背上,问:“是何色?”
“是淡桃粉~”
虽说红花金灿,制出来的胭脂却是柔粉,色泽淡雅。
“嗯!”
单娘子点了点头,又道:“这类胭脂最为平价,市井百姓大多用它。用时蘸清水点唇敷颊便可,一人一物,干净妥帖,也不必与人共用。”
“那贵的呢?如同府上大娘子与姑娘使的。”丰穗迟疑片刻问道。
“若论珍稀贵重,当属紫铆,用它制的胭脂口脂最为留色,固色牢且艳。”
“紫铆?”
丰穗心底满是好奇,本能追问,又怕絮叨多言惹人厌烦。
可她有心想靠这门本事安身立命,难得有这般受教机缘,实在舍不得错过。
单娘子瞧出她眼底的疑惑,未曾不耐,“这紫铆又称紫胶虫,此虫生于岭南,栖于漆树,以树枝为食,泌出紫赤色胶脂,风干成块便唤紫铆,产量稀少,得来不易,一盒上好紫铆胭脂,便要值数十贯。”
民间鲜少有娘子舍得,因此只有富贵之家才用。
她梳妆这么些年,用这种胭脂的人家,两手便能数的过来。
“娘子当真是见多识广。”丰穗目光里满是敬服,隐隐生出仰慕之心。
这等知识,可不似后世轻易便能了解到。
古人拘于一方水土,百里之外便属异乡,多有南人不识北货,北人难辨水鲜。
高家是汴京五品官员,胡管事跟着大娘子初入歙州范家时,也不认得菱角,在灶上惹了一通笑话,现如今还有人提。
丰穗的爹不过是一介账房贴书,每次随着管事远行公干,归来之时,院里众人便要寻上门来围坐闲话。
只为听几句异乡见闻、沿途趣事。
有时人一茬一茬的来,她爹都愁,夜里早早拴了门,连烛火都不敢点,这才能躲了过去,与妻女能独处一会。
小孩子觉多,丰穗与禾姐儿说不上几句便睡了。
多半是他们夫妻独处……
单娘子瞧着她满眼钦慕,反倒有几分赧然,笑道:“我也是有幸伺候过郡主娘娘一段时日,这些东西都是从她那听来的。”
郡主?
丰穗眸子倏然一亮,像是草原夜里生的两堆篝火。
原先只知大娘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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