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两条棉裤的憨丫头,是个老实的。
“什么丰穗?”樱娘皱起眉头。
不是她?
不管了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巧儿心眼一转,双目微垂,扮出一副可怜相貌,朝着她娘告饶。
“爹爹归家,我只是回来瞧一眼,待会儿便立马回院当差。况且大娘子本就不爱使唤我们这些小丫头,我立在门前当差,一刻也不敢懈怠。哪像蒲月她们,清早洒扫完院子,便整日躲在屋里烤火偷闲。”
“好哇,我才说你一句,你倒有十句歪理等着搪塞我。”
樱娘气的站起身,从炕边抽出一根鸡毛掸子,照着巧儿屁股上狠抽了一条子。
“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?如今还敢在我面前撒谎!你说向丹杏告了假,若不是有人特意来递信遮掩,我岂不是要被你蒙在鼓里?”
巧儿惊的哇哇叫,急急躲到她爹身后,“爹,爹!娘要打我了。”
庞福一手护着巧儿,一手拦着妻子。
“你还敢拦着我?”樱娘见他一味护短,怒气更盛,连带着庞福也一并要抽,“别以为在外管着几个庄子,就忘了自个的身份了。”
这些年若不是他这般纵着,这丫头怎会养的这般脱跳。
若是在寻常人家就算了,可他们一家是都在府上讨生活。
她们夫妻两个虽受大娘子重用,难保别家不眼红,凡事不仔细谨慎些,先不说自家落马,倒要惹的大娘子一身骚。
好在是冬日,穿的厚实,鸡毛掸子落到身上倒也不疼。
噼里啪啦抽了七八下,樱娘也没了气力。
庞福见机,赶忙上前夺下她手里的掸子,扔开老远,“好了,好了,歇歇气,你真将她打坏了,大娘子瞧了还要闹心,反倒要费心过问缘由,何苦呢?”
这话果然管用,樱娘便也不再去捡掸子,气呼呼落座调息。
巧儿早是满脸泪痕,倒不是被打疼,是吓得。
府里上下,人人都赞她娘性子柔和娴雅,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,从不大声动气。
可旁人哪里见过,她娘怎么在家横五横六,她一生气,全家遭殃。
庞福倒了一盏茶水递到妻子手中,单手替她顺背,劝道:“不过是躲懒一会子,哪值得你这般动气,也太谨慎了些。”
“不是我要谨慎,府上瞧着一团和气,也不止大娘子这一个主子,指不定谁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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