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香柚没心没肺,平日里总爱寻她说话搭伴。
云雁头也没抬,指尖捻着丝线,专心绣着绷上的忍冬纹样,语气淡淡的,“主子喜欢哪个,叫哪个近前伺候,咱们都左右不了,与其在这揣摩,倒不如收敛心思,将手里的事做好。”
香柚将一个剥好的栗子送到云雁嘴里,点头赞道:“还是云雁想的通透,咱们在这里瞎操心,又有什么用处?”
蒲月瞧着云雁这副云淡风轻、清高自持的模样,忍不住撇了撇嘴,小声讥讽:“有些人表面装得清冷孤高,背地里讨好逢迎的本事可不小,自然半点不急。”
蒲月与云雁不和,早已不是一日两日。
巧儿素来与云雁交好,又得丹杏、青橘看重,府里好些轻快体面的差事,大半都落到了巧儿头上。
蒲月眼热的不行,偏又不敢当面与巧儿打机锋,只能私下呛云雁。
云雁停了手里的针线,抬眸淡淡看向她,“你也不必挑唆众人,真有本事便与她争去,何苦拿话撩拨旁人?”
“你!”
蒲月被她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,半晌说不出整话来,“我何时挑唆了?不过实话实说,哼,你说的好听,叫我们不争不抢,难不成丹杏姐姐就喜欢你这副冷冰冰的死人模样?”
鹊儿连忙拉了拉蒲月的衣袖,低声劝:“行了行了,少说两句,都是一处住着的姊妹,何必闹得红脸。”
石榴也跟着打圆场:“就是就是,不过闲聊几句,犯不着动气。”
可蒲月正憋着满肚子妒火,一把甩开鹊儿的拉扯,斜睨着云雁,语气带着几分刻薄,“平日里闷不吭声装老实,背地里钻营讨巧的本事倒是一流。丹杏姐姐事事信你倚你,好差事从来都先紧着你挑。如今又要来个小丫头,万一也被上头抬举看重,往后咱们这些安分做事的,反倒越发没了出头之日!”
云雁放下绣绷,指尖轻轻理了理丝线,眼神淡淡扫过蒲月,“你若真老实本分,便不会眼红旁人。我跟着丹杏姐姐去库房,不过是因我识字。你若也识字,我立刻荐了你去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蒲月被她这番话激得心头火起,扬手便要上前。
香柚反应快,赶忙起身将两人隔开,“别吵别吵,好好的闲嗑,怎得还要动手,叫蒋嬷嬷晓得了,非把手掌打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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