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进院门,便见丹杏快步迎了上来,“可算来了,再不来,我都要叫人去催了。”
蔡娘子连忙赔着笑脸告罪:“姑娘见谅,今早的笋煨鸡丝面放凉坨了,实在上不得桌。胡管事忙着清点庄子送来的年货,抽不开身,我只得临时改做了酸笋肉糜面。”
丹杏闻言,揭开食盒一瞧,见卖相尚可,点了点头,“我晓得,我先去摆饭,你在廊下先等等。”
蔡娘子见状,悄悄推了把丰穗。
丰穗被她娘悄悄推了一把,立时会意,提着食盒跟在丹杏身后走进屋。
抬眼便见上首坐着一位中年男子,正端着茶盏慢饮。
丹杏对着那人福了一福:“主君,早膳送来了,可要现下摆饭?”
“摆吧。”
低沉沉稳的嗓音落下来。
丰穗不敢抬头直视,只敢用余光悄悄打量。
别怪她好奇,她在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有范家这位男主人的印象,只是府里都传,这范大相公,生的极其俊朗。
是陛下当年钦点的探花使,当年上门提亲的人家更是将门槛都踩烂了。
对方身着深灰提花缎面大袖袍,衣襟镶着银灰卷云纹缘边,内里衬石青色直领中衣,面容俊朗,自带几分儒雅,最惹眼的是唇上两撇整齐的八字胡须。
虽然她不大能欣赏,但也晓得宋代男子好美髭,到了中年便喜在这胡子上做文章,文人多以八字胡、山羊胡、更有留全须,大半张脸都藏在胡子下。
她不敢再多看,轻轻放下食盒,敛着身形快步退到屋外,和蔡娘子一道立在廊下等候。
今日雪虽是停了,屋外北风却依旧凛冽刺骨。
院里原本洒扫的小丫鬟早已躲回屋中烤火,廊下只余冷风穿堂。
丰穗望着缩在一旁的母亲,小声问道:“娘,膳已经送进去了,咱们怎么还不能走?”
蔡娘子瞧她这般不开窍,耐着性子低声提点:“丹杏姑娘既吩咐咱们候着,便不能擅自离去。”
“为何要一直等着?”丰穗满心不解。
蔡娘子一时也说不上确切缘由。
官宦府里规矩森严,上头主子、嬷嬷、丫鬟交代的差事,只能依命照做,从不敢多问缘由。
许是换了面膳,怕得主子不快,要传唤进去赔罪;又或是差事办得妥帖,主子有心赏赐,需当面谢恩。
蔡娘子迟疑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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