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穗捧着温好的酒过来,见单娘子捏着筷未动,又见她娘有心卖弄的样子,只得咬了咬牙,扮做无知稚子的模样。
“娘,这要如何吃呀?”
“瞧我,都忘说了!”
蔡娘子眉眼高扬,呼之欲出的卖弄是藏都藏不住,“这个可是我从灶上新学来的,可是咱们主君近来的心头好,叫风炉涮鲜!”
蔡娘子眉眼高扬,呼之欲出的卖弄是藏都藏不住。
“风炉涮鲜?”丰穗有些讶异。
火锅嘛,搁在南宋,雅名拨霞供,这会子便流行起来,却叫别的名字,看来取名之人还未出生,才有了这样接地气的名儿。
“你可别小瞧这道菜,光是这羊肉便极难求,咱主君好腰窝嫩腴,肥嫩脂足,得早一日定货才能有,咱这会子去,只能选这羊腿细肉了,虽不如下腹肥,却也好吃。”
单娘子叫她说的来了兴致,指着面前的蘸碟,“蘸了这个吃?”
“要不说你在城中官眷府上走动,就是见多识广。”
蔡娘子忙捧了人,这才解释,“这是用花椒、蒜汁、香醋、淡酱外加芝麻油调的蘸碟。”
蔡娘子说着,夹了片薄羊肉。
她刀功好,羊肉片的极薄,印着油灯还能透出光来,夹着往滚锅一涮,便烫熟了,放进上单娘子碗中。
“这就熟了?”
单娘子瞧着那块才变色羊肉,有些不敢往嘴里送。
“这涮鲜涮鲜的喊,就是卡着火候,多一会这羊都失了鲜味,你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蔡娘子怕她不信,又涮了一筷子,自己打头吃了,这才给两个女儿涮肉。
单娘子见状,也学着与她得样。
一口下去,眼都亮了。
这羊肉软薄弹牙,配上蘸料、微微辛辣、口齿生鲜。
宋人本就爱羊,寻常百姓不舍得吃罢了,一斤羊肉便要近百文,许多小官吏都不舍得常吃,有时候只得买些羊脊骨打打牙祭。
两口下肚,原本还有些矜持的单娘子也停不下筷来,连着涮了几口肉,这才端起酒盏敬起蔡娘子酒来,“这般精细吃食,我倒还是头一回见,多谢娘子款待。”
“好妹子,咱虽认识时日短,可我瞧你,那是一见如故。这满院子那么多屋,蒋嬷嬷偏将你安排到咱隔壁,不是缘分是什么?我没别的本事,就是侍弄这口饭菜还过的去,你若不嫌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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