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里做针线,写字读书便在外侧。
薄纱映烛,倩影窈窕。
范相公瞧着苏小娘正端坐在案前奋笔疾书,指尖都冻的有些泛红。
屋里虽生了暖炭,可她身上只穿了宽松的寝衣,衬的人愈发单薄。
范相公叹了口气,又折回榻前,捡了件厚披风替她围上,“这大半夜的不睡觉,又在写什么呢?”
“主君怎么的起了?可是吵着你了?”苏小娘眼圈有些红,停了笔,不着痕迹的将挡了挡案上的书案。
“怎么?还有什么是我瞧不得?”
范相公见她拦着,反倒来了兴致,越过她肩头捡了来瞧,“怎么大半夜的抄起佛经来?”
苏小娘红了眼,轻轻垂了眸,“四姑娘身边的柳儿,今日在灶上闹了事,吃了十几板子,夜里生了热,不晓得熬不熬的过去,到底是我没管教好,才让她这般遭了罪,差点又误了主君,我才是那个有罪的。”
府上生了事,他作为一家之主,前脚进了家门,后脚管事便如实禀了他。
腊八是要事,他初到这地界,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这为官为政,可不案前那点事,前前后后牵扯人情世故可是不少。
这么些年,兰娘虽然与他不亲近,可是这府上大小事情,均是她这个大娘子一并料理的。
早前在安州,他还只是个通判,若不是兰娘擅长应酬交际,他升迁也未必这般快。
同僚的官眷们个个赞她,便是上官,也夸他有位贤内助。
后宅的事,只要她这个大娘子拿定主意,他与老太太均是放心。
疏桐院的下人生了事,云溪与韵姐儿连带挨了罚,他虽心疼,却更是气恼。
腊八这节骨眼生事,岂不是添乱?
所以下了值,没来疏桐院用饭,反倒去正院的。
可高氏不领情,对他不冷不热,一顿饭下来,夹枪带棒,叫他半分脸面也无,他一气之下便回了书房睡。
苏小娘晓得后,亲自煮了宵夜,这才将人哄回院里。
范相公吃了气,进了这屋半句话不吭,倒头便睡。
本是有意晾她,哪想竟惹得她将错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如此,哪还能气的下去,将笔夺了去。
“一个轻狂下人,连累你与韵姐儿,哪值得你半夜替她抄经祈福,你这心也太良善了些,回头真要病了,那丫头才真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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