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例却不浅。
自十岁入府,便跟在老太太身边伺候,老人家一时半刻也离她不得。
照理说,丫鬟过了二十,主家宽厚些便该放出去,由爹娘做主说亲。偏老太太舍不得她。
杜鹃自己也不肯走,家里几番来人相接,都被她一一挡了回去。
老太太如今年岁大了,只爱含饴弄孙、抄经念佛,必是听了风声,才叫杜鹃过来说情。
蒋嬷嬷见状,适时上前回话:“大娘子,刚打了十板子,柳儿人已经晕死过去了。”
高氏瞥了眼一旁搂作一团的苏氏母女,心底顿时索然无味。
当真是龙生龙,凤生凤,这心性凉薄,竟是一脉相承。
老太太一个外人都不忍心,遣了自己的大丫鬟来说情,她们母女别说求情了,就是一个字都不肯替自己的贴身丫鬟开口。
横竖她也并非要柳儿一条性命,不过是借题敲打苏云溪一番。
老太太既派人来说情,她便顺水推舟。
高氏指尖轻轻摩挲着手炉,沉吟片刻道:“既是老太太开口,我自当遵从老人家的意思。人既然晕了,余下的板子便不必再打,伤好之后,即刻逐出府去,永不再用。”
杜鹃闻言,盈盈一拜,“大娘子慈悲,奴婢这便回去回禀老太太。”
院外的柳儿早已昏死过去,被婆子们抬进来时,浑身软得像抽去了筋骨,内里薄棉裤自腰间至臀部,早已洇出一片赤红……
苏小娘见状,掏出帕子作势压了压眼角,对着杜鹃福了福身,“妾身替柳儿谢过老太太……”
杜鹃闻言,忙侧身避开,浅笑道:“府里中馈内务,向来是大娘子一手打理,尊卑规矩、赏罚决断,也皆由大娘子做主。今日柳儿轻狂滋事,能从轻发落,全是大娘子心慈。小娘真要谢,也该谢大娘子才是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缓,却字字清晰:
“再说老太太最喜清静守礼,从不容下人这般张狂越矩。若不是年关将近,求个和气福气,断没有这般轻饶的道理。各人守各本位,各人行各本分,才是府里长久安稳的道理。小娘是明白人,自然比奴婢更懂这个理儿。”
这话说得极是巧妙,一旁青橘听得险些笑出声来。
老太太是长辈,纵是大娘子掌家,也得敬她老人家。
一个“孝”字,便可大过天。
可她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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