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克扣进自己兜里。
像独自典身进来的丫鬟婆子,一应吃穿,都是让外边小厮捎带。
无利不起早,自然也要给些跑腿的银钱,不然哪个肯费事?
有些跑腿钱给少了,小厮买货虚报高价,也要多昧几个铜板。
若不舍得几个跑腿钱,就要等货郎上门,与那守门的婆子说些好话,给些甜头,也让你隔着门头挑拣些东西。
只有他们这些家生子,各家都带着往门房认了脸,不在屋里当差,便没那么些拘头,出门便出门,给家里打油买醋也是常有的事,有时顺带给邻里跑个腿,得上一角糖,甜甜嘴。
丰穗办了事,便不多留。
柳娘子一口气要了三罐,将她今日做的全买了去,盘算着趁着天色早,干脆再去肉摊上割上几斤板油,明儿一早她娘离家,便能再熬出几罐备着。
若春禾绣房里头有人要,也好即刻捎带给人。
香梅见她要走,把糕一口塞进嘴里,擦了手端着衣裳忙跟了上去。
疏桐院是在正房院旁的右跨侧,下人院则在后罩房。
一个该往前,一个该往后头。
丰穗走过岔路口,见香梅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,不由蹙眉,“你跟着我作甚?”
香梅垂了垂眼,嗫嚅道:“我面脂也用光了,要不……你明儿也给我捎带一罐回来?”
她用的那罐面脂还是从安州带来的,前两日就见了底,央着她娘给在卖一盒,她娘嫌人货郎担子上的贵。
这不是瞧着丰穗又便宜面脂,用在面上一点不比先前的差。
想开口又怕她拒,跟在后面不好开口。
丰穗一听有买卖,笑了笑,“行是行,你有钱么?”
“有,我有。”
香梅见她露了笑,忙道:“等晚些我家去,给你送去。”
丰穗瞧着她欢喜模样,又看眼她面颊上指印,从院墙上摸了把墙灰给蹭了上去。
小孩子皮面嫩,总算她手在轻,香梅也疼的直咧嘴,拿手要擦,急道:“你怎得将灰抹我面上?”
“你面上红成这样,满府上走,叫人瞧了不得议论?”丰穗见她吃痛,又掏出面脂刮了些墙灰,在手背上细细混匀。
院子是才搬进来的,四处都新粉了一遍,墙皮白的似初雪一般,混了面脂有些附着力,倒是将香梅脸上的印子遮的七七八八。
“她打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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