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,多是府上管事便瓜分了的。
近几年主子们渐大分了院,大相公又升了迁,各院的人手紧缺,适龄的丫头子又少,这才落到她们院里。
她们院里兜一圈,就属林家和张家有适龄的女儿。
为了自家女儿,蔡娘子送了几双鞋面,一匹细棉并几包果子早早托人送到蒋妈妈手里。
哪想这张刁妇在这摆了她一道。
要不是被郑婆子撞上了,她还要被蒙在鼓里。
不行,她得马上回去一趟,将穗姐儿给送到大房院里头去。
街市的肉铺前的丰穗,正盯着屠夫过秤。
屠夫捡了秤砣挂了上去,称尖略翘,稳稳悬停在两人面前,见着丰穗踮着脚伸着脖儿瞧,笑道:“这般小就识称了?”
丰穗点了点头。
见她一脸认真,想到自家闺女,屠夫便将秤杆挪低了些,油亮的指头点着上边的铁星挨个划了过去,笑道:“可对了?”
北宋一斤是十六两。
秤杆子被油浸的发亮,上头戳的铁星都亮的惊人。
丰穗一眼就瞧准了,朝着对方露出个笑来,“四两不多不少,劳您给我包起来。”
“这小的年岁竟真识得!”
屠夫说着用铁戳子在肉条上扎了个洞,捡了两根稻草串过去递给她,“十二文。”
丰穗付了钱要走,见春禾翘着嘴站在一旁不肯挪步。
她原是以为今天吃肉,这才“不辞辛苦”的陪同来卖肉。
结果肉没买,买的板油还要拿回去做面脂。
这心里像被捅破的窗户纸,呼啦啦的进冷风。
丰穗见她不情愿的模样,又折了回去,指着摊上的筒骨,问那屠夫:“行头,这大骨怎么卖?”
“你要就给三个铜子!”
屠夫瞅了眼被自己剃光溜的骨头,大方的掂了两根摆在她面前。
“这筒骨比我脸都干净,有什么好吃的。”春禾掂着两根筒骨企图在上面找出一丝肉条来。
“不是这么干净,哪能只要三文。”丰穗吸了吸鼻子,拢着手走在前头。
寻常人家,一月至多吃两三回肉。
一斤猪肉要三十五文,板油四十八文一斤,其余那些内脏下水也不便宜,固定供给城里杂嚼小贩,什么炒肺、腰子、肚羹、猪胰胡饼,夜市里遍地都是,十文到二十文能买上一份。
若是想买,还得早早与肉行头预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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