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了。”
十岁的小姑娘,出落的娇俏水灵。
顶着了两只乱蓬蓬的丫髻跪在自个面前,左颊上印着几道睡痕,眼睛弯成细月透着一丝狡黠,像只偷油抹嘴的狐狸。
丰穗垂了眼,捡了两个铜子放在她掌心,余者悉数塞进自己怀里。
春禾盯着丰穗,嘴噘的能挂上一只油壶。
以往娘给了银钱,只要自个哄上一句,丰穗便乖乖上缴,如今病了一场,人精了不说,对她这个姐姐也防备起来。
“嫌少?”
丰穗作势将铜板拿回来。
“不嫌,不嫌!”
春禾快一步捏紧手心,连同先前的铜板一并塞进个绣兰草的茜色荷包里。
丰穗来的日子不长,但对这个姐姐什么性子是瞧的清清楚楚。
成日里,能躺着绝不坐着,能坐着绝不站着。
人家绣花坐的端正。
到她这,要么歪在炕上,要么趴在桌上,横竖没个正形。
告假这半月里,说是照顾她。
实则,除了头五日汤药,余下都是丰穗自个熬药。
蔡娘子每日带回家的饭菜,多半也是丰穗去热。
若使春禾动手,不说慢悠悠要半个钟,等那饭菜上了桌,里边那几块肉也不见了踪影。
丰穗合上被捂热身子,捡了衣裳套好。
这件夹棉的袄子,是蔡娘子连夜拆了新缝的,里头掺了一半的新木棉,穿着比原先旧的暖和不少。
尽管如此,这北方的冬日还是冷的人哆嗦。
她家还算好的,有这么一个热炕,夜里不至于冻醒。
这炕还是当初蔡娘子执意要请人盘的,足足花了两贯。
当时院里人还嫌蔡娘子傻,哪的冬天不冻人?
费这老多钱盘炕,几个主子屋里都没盘炕,能冷到哪去?
如今悔的肠子都青了。
主子屋里成日烧着暖炭,缎子面的丝棉被子盖在身上又轻又暖,里头还要塞上好些个汤婆子,根本就不需要使炕。
丰穗拿了布条将裤脚缠紧,套上鞋。
从门边挂着的柳枝里抽了一根塞进嘴里嚼了嚼,又从柜里翻出个粗陶罐,摸了点粗盐揩牙。
北宋也有牙刷子的,市井通行,价与烛等,二十文一支。
蔡娘子便有一根马尾毛的竹柄牙刷子,上头的刷毛都掉了一半,没舍得扔。
刚来时,她嫌嘴里有味,问蔡娘子讨要牙刷子。
蔡娘子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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