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阳回到公主院,便把自己关到了闺房里。
她靠在门板上,心跳如鼓,脑子里全是净房里的画。
许长青那双温厚的手托着她的脚踝,掌心滚烫,一点点替她正骨。
那种酥麻的感觉,从脚踝一直窜到头皮,让她整个人都软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脚踝,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一下,又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来。
“我在想什么!”她使劲摇头,红着脸把自己摔进被褥里,蒙头闷声低叫。
可无论她怎么晃脑袋,许长青那张脸就是挥之不去。
………
长乐公主府,后院闺房。
李丽质坐在妆台前,望着镜中那清冷绝丽的面容,久久不语。
她突然想起八年前自己和许长青离开长安回大明的那个夜晚。
当时她既害怕又欣喜。
害怕阿耶追来,把自己抓回去,欣喜自己终于逃出了牢笼。
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勇敢的女子,为了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,连大唐嫡长公主的身份都能抛下。
可现在想来,她当初抛下的又何止是一个公主的身份?
她还抛弃了自己作为大唐嫡长公主应承担的责任!
李丽质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,凤眸深处闪过黯然之色。
她和夫君成婚八年,至今未有子嗣,只有一个闺女。
这些年,许长青对她极为宠爱,对于子嗣,他从未提过半个字。
可一个君王怎能没有子嗣?她身为一国皇后,不能为夫诞下子嗣,这就是她的失职!
医官说她脉象无碍,只需好好调养。
可她都调养这么多年了,依旧没有结果。
城阳比自己年轻,若是她嫁过来,说不定就能和夫君诞下子嗣……
想到这,李丽质眼眶瞬间通红。
难受吗?当然难受,可更多的是愧疚和无奈!
她站起身走出了房间,朝侍立在门口的云儿吩咐道:“云儿,去备车,我要进宫!”
云儿见自家殿下眼眶通红,心头一紧,不敢多问,连忙去准备马车。
马车驶过朱雀大街,李丽质掀开车帘,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心头突然一酸。
八年前,她和许长青就在这条街上牵着手,一路跑向渭河畔。
那个时候她只觉得许长青能替她挡住所有箭矢和风雨。
可现在,她怕了,怕自己终究没能成为他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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