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羡眸光微沉,见她看过来,面色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讪然。
他如何听不出来,又是嘉宁在背后搞鬼。
嘉宁郡主如此容不下季明意,究极根源,都是因为他。
明意那凉凉的眼神,让宗羡心中百般不是滋味。
但他向来不是会自省的人,便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,开口道:“若不是你非要抛头露面做富人生意,又怎会被人识破身份?”
明意不带犹豫地呛回去:“若不是大人非要将我带回京都,我远在他乡,早已是世人眼中的死人,又怎会被郡主盯上?”
宗羡喉间一窒,一时竟无从反驳。
只是听她提起从前,此刻难免想起受她欺骗背叛的事来,胸中火气郁结,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一旁的常玉心神紧绷,一眼便瞧出自家爷已然被触怒,不过是靠着极强的定力强行压住,尚未发作。
常玉疯狂给明意使眼色,可后者视若无睹,反倒一味火上浇油。
“大人方才那话是何意,我抛头露面行医谋生,引来祸事,便是我的错了么?”
“难不成我就该畏畏缩缩,关起门苟且度日?凭什么?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!”
明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唇角掠开一抹讥诮,“最差不过是被人戳破我和大人之间那点事,落得个名声尽毁的下场,也无妨,我本来也不打算嫁人了,还能被贞节牌坊砸死不成?”
天菩萨,这就是‘死’过一次的人吗?
真想这么无所畏惧地活一次啊。
常玉把头埋得更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盼着这场争执不要闹得不可收拾。
月桂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担忧不已。
原以为宗羡会勃然大怒,当庭发作。
只见他面上情绪尽数收拢,只笑道:“你何愁嫁不出去,爷身边不是还有位子么?”
仿佛世间万般难处,只要她肯低头归入他身旁,一切风波便都可以一笔勾销。
是啊,嘉宁郡主敢算计她,正是因为她出身卑贱,没有靠山,可若是当了首辅夫人,那就不一样了。
嘉宁纵使再恨,也绝不敢谋害朝廷命官的妻子,诸多祸事自然能迎刃而解。
可这番话落在明意耳中,只觉得他又在逼迫、施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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