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女则》是世间女子立身之本,是刻入言行、深入骨髓的规矩道理,普天之下无人可免!到了姑娘口中,竟成无用之物?这般大逆不道的话,姑娘可不敢再说!”
明意捂着发红发烫的手背,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姑娘不识字,无妨,那便抄写下来,临摹总会吧?”
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她可不信会有她调教不了的丫头,嬷嬷森森笑起来,“姑娘抄写个八百十遍,想来也能牢牢记住了!”
这老巫婆!
明意在心里骂道。
嬷嬷眼神冰冷:“今日先抄十遍,晚些时候我来取,会呈到老夫人面前,姑娘抓紧抄罢!”
这老巫婆拿宗老夫人来压她,她自然只能乖乖听话。
...
宗盈今日回来了。
她远嫁济州,平日里难得回京,这次是一个人回的,夫君不在身侧,打算在京中小住几日,等着给老夫人祝寿再走。
宗老夫人见了小女儿欢喜的不得了,柳氏也专程来到永寿堂陪着闲话,气氛算得上温馨。
闲谈间隙,宗盈左右张望,不由开口问道:“明意妹妹呢?怎么不见她人影?”
宗盈还不知季明意要给自家二哥做妾的事。
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季明意是要嫁给谢怀玉当知县夫人的。
告诉她真相的人是柳氏。
宗盈难以置信,蹭一下站起来:“嫂嫂方才说什么?明意妹妹要给二哥做侍妾?这怎么使得!”
“如何使不得?”说话的是宗老夫人。
她淡淡道:“她出身卑贱,能入府给你二哥做侍妾,已是抬举,得以留在宗府,便是她天大的福分。”
宗盈素来真心待季明意,早将她视作姊妹,从来不曾因出身看轻她半分。
在她心中,明意理应跟她一样,风风光光做正妻,哪里能屈身为人妾?
况且她比旁人清楚,季明意心性骄傲,绝不愿委身做妾的。
眼下又听老夫人这番理所当然又冷漠的话语,宗盈心口一阵发堵,心里说不清的难受。
往日明意时常精心熬制药膳送来孝敬母亲,她一直以为母亲心中多少疼惜明意,不曾想,打心底里始终瞧不上她。
宗盈沉默许久,压下起伏心绪,轻声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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