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羡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庭院深处,嗓音不辨喜怒。
“我是如何想的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皇帝心思已定,只等镇北大将军携嘉宁郡主回京,赐婚圣旨很快便会下来。”
“娘终究盼着你能寻个真心合意的女子,往后夫妻和顺,安稳的相守一生。”
宗羡却淡声道:“比起我喜欢的,能派上用场,才是正妻该有的价值。”
闻得此话,宗老夫人心中一惊,不由掀眸看他。
在宗羡看来,正妻无关情爱喜恶,只要能为相府稳固根基、制衡朝堂,哪怕是素未谋面、毫无情意的女子,也无妨。
旁人若是见自家儿子这般以宗族朝堂为先,定会满心宽慰,可老夫人心头沉甸甸的,半点喜悦也生不出来。
她静静望着立在身前的嫡次子,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怅然。
不知从何时起,那个幼时会黏在她身侧、眉眼带着稚气软意的孩童彻底不见了。
如今的宗羡肩背挺拔,能独自撑起宗府的重担,眼里只剩运筹帷幄的精明算计,再也寻不到半分天真。
他越来越强大,可也越来越...不近人情。
她是担心他这般长久压抑心性,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,她实在怕,终有一日会反噬,最后难以收场。
老夫人轻叹一声,委婉地说道:“权势前程固然要紧,可人这一辈子,总不能事事只算利弊。你把自己捆在朝堂权衡里,长此以往,太过煎熬。”
宗羡道:“身居此位,本就容不得随心所欲。况且,儿子也不觉煎熬,母亲多虑了。”
“如此说来,明意那丫头在你心里,也只是一时的慰藉了?”
提到那小女子,宗羡脑中不由闪过她倔强湿红的眼眸,他有几日没见过她了。
宗羡垂眸,语气有了细微的变化:“她自是不同的。”
老夫人瞧出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在意,顺势放缓语气安排道:“她随你回府也有一阵子了,一直没名没分的跟着你,总归不太像话。”
“不如先抬她做通房,有个名分傍身,等往后嘉宁郡主嫁入府中,再寻个合适时机,正式抬作侍妾。”
谁知宗羡当即蹙起长眉,眼底掠过一丝不赞同。
“做通房太过委屈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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