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看了眼天色,添油加醋道:“上回她离开,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,如今回来,仗着有二爷宠爱,瞧瞧都这个时辰了,还不来跟老夫人您请安,她当宗府是什么地方?”
“不愧是小门小户出身,一点教养都没有!”
宗老夫人果然沉下脸色,她抿了口茶,缓缓道:“二郎如今尚未娶妻,就算要抬举她做妾,也得等正房娘子进门再说,谁也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余氏唇角轻勾,心里松快不少。
有老夫人这句话在,即便宗羡再喜欢她,她也只能没名没分地待在府里,低人一等!
殊不知,这正是明意所求的。
给宗羡做妾,就等于被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,今后想跑都难了。
没人知道,她是故意装晕的,目的就是想让老夫人以为她得宠骄纵,对她心生不满。
宗羡还要处理李旦的事,大夫离开后,他也跟着走了。
明意适时转醒,立马要起身下床。
松鹤园的大丫鬟见状,忙说道:“姑娘这是去哪?”
明意穿上鞋袜,头也没抬道:“我待在松鹤园于礼不合,待二爷回来,你便同他说我回霜序园了。”
她可半点也不想跟宗羡睡在一张床上,跟他睡一块儿,自己根本睡不好。
阿箐拦不住她,又拿不准二爷的意思,只好送她到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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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,宣政殿内。
宗羡将抄没李府的财物尽数呈献御前。
少年天子一袭明黄龙袍,面容年轻俊逸,而今不过十六岁而已。
他俯身看向箱中堆积如山的金银玉器,随手抓起一锭沉甸甸的元宝,满脸深恶痛绝。
“区区一介青州知府,竟贪墨了如此之多!国库年年空虚,朝廷还要拨出银钱赈灾安民,结果全都送进了这些贪官口袋里!”
“那罪臣何在?带上来,朕要砍了他的脑袋...咳咳!”
皇帝自幼先天体弱,心肺亏虚,心绪一激动便咳喘难抑。
宗羡立刻快步上前,稳稳托住皇帝手臂,眉宇间满是真切担忧:“陛下息怒,万万保重龙体。”
皇帝缓了缓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朕没事。”
下一刻,宗羡陡然撩袍跪地,“臣有罪,恳请陛下责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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