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谁?”
萧令仪的目光越过他,看向谷道深处。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顾衡翻身上马。十二名黑甲骑兵让开道路。
前方的谷道暗了下去。第二队和第三队的火把同时熄灭。
路通了。
宋恩泽把天牢令揣进怀里,迈步向前。
沈清辞跟上来。
“你去哪我去哪。”
“你又不打架。”
“但你不会记账。”
老齐也跟上了。
“老齐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怕吗?”
老齐想了想。“怕。”
“怕还跟?”
“怕了不跟,回去谁给我发工资?”
谢晚走在最后面。她手里的长刀入了暗道里捡到的一截木鞘。刀柄上“云州”两个字在灯光下一闪一隐。
她看着前面那个失去名字的人的背影。
等了二十二年。
等来的人,名字都没了。
她父亲要是知道,会怎么说。
谢晚没有答案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:走到天牢,把该还的还了,该开的门开了。
然后看看四点十二分以后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谷道深处传来铁链声。
不是囚车。
是天牢的门。
在六十里外。
在二十二年前。
在四点十二分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