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明电子的厂门是早上六点开的。
看门的老赵把门栓拉开,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警车。
车里没人。
他绕到车后,看见车牌,没敢再往前,转身去叫宋恩泽。
宋恩泽一夜没睡。
他在办公室里坐到五点半,桌上放着三页案卷、一个旧信封、一张纸条,还有刘振山交给他的铁皮烟盒。
沈清辞坐在对面算账。
她把昨晚的费用分成三栏。
医院。
省厅。
逃跑。
“逃跑也要算?”宋恩泽问。
“刘振山从居民楼后窗出去,踩坏了别人家的雨棚。老齐说赔了十块。”
“他赔的?”
“你赔的。”
宋恩泽拿起那三页案卷。
“算到公关费。”
“公关费是什么?”
“给人闭嘴的钱。”
沈清辞停下笔,看着他。
“你准备给多少?”
“还没问。”
“没问就记账?”
“先占位置。”
沈清辞把账本合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老赵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“宋老板,门口有车。”
“警车?”
“车上没人。里面有四个穿公安制服的。”
宋恩泽起身,把案卷装进文件袋。
“通知顾海峰和许良,实验室的东西先别动。”
“已经通知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通知的?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“我睡了?”
“你趴在桌上十七分钟。”
“那也叫睡?”
“按厂里的考勤,算加班休息。”
老赵没听懂,转身走了。
沈清辞把旧信封放进账本夹层。
“你要出去?”
“看车。”
“你不先打电话问李叔?”
“打过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电话没人接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。
“昨晚也是没人接。”
“昨晚是信号被切了。”
“今天呢?”
“今天是他不想接。”
两人走到办公楼下。
四名公安站在厂门口,年纪都不大。领头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章的纸。
看门房边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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