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志远安排的酒店离码头不远。
两个房间。宋恩泽一间,沈清辞一间。
沈清辞进房后没休息。她把算盘放在桌上,拨了几下珠子,又拆下背面的木条。
宋恩泽站在门口。
“你真会拆?”
“算盘是木榫接的。小时候家里那把,我拆过三次。”
“装回去了吗?”
“前两次没有。第三次会了。”
她把最下面一根横档推开。里面有一道窄槽。
宋恩泽把照片拿出来。
“照片塞不进去。”
“底片可以。”
何志远交来的只有照片,没有底片。照片要是被搜走,便没了。
沈清辞从包里取出傻瓜相机。
“再拍一张。回深城洗出来。”
“相机也会被查。”
“胶卷拆出来,塞进算盘。相机留在包里。”
“海关为什么会查我们?”
“何志远带的东西是从高德胜保险柜里拿的。刚才假警察没拿到,高德胜不会算了。澳门这边动不了,口岸能动。”
宋恩泽盘算。
她说得对。
何志远来澳门的行程已经暴露。对方查到他见了谁,不费多少工夫。高德胜在内地公安系统经营多年。进关之后,搜一次行李不难。
沈清辞把照片放在桌面,连拍三张。
“拍这么多做什么?”
“总有一张不糊。”
她关上相机,拉上窗帘,躲进被子里拆胶卷。
过了一会儿,被子里伸出一只手。
“剪刀。”
宋恩泽递过去。
“别把床单剪了。要赔。”
“闭嘴。”
五分钟后,沈清辞从被子里出来。头发乱了,手里拿着一小截胶片盒。她用黑胶布包好,塞进算盘横档的窄槽。
木条重新装回去。
从外面看不出拆过。
“剩下的胶卷呢?”宋恩泽问。
“留在相机里。里面还有十几张厂里的照片。让他们查。”
“你在厂里拍过什么?”
“广交会展位样品,工人合照,还有老齐睡觉。”
“拍他睡觉干什么?”
“证明保安公司工作时间睡觉。扣钱用。”
门被敲了三下。
何志远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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