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招待所的房间不大,一张双人床,一张桌子,一台风扇。风扇转着,吱嘎吱嘎响。
宋恩泽把铁皮盒里的东西全部摊在桌上。八张照片,五页笔记,一份退回的报告复印件。
他一张一张地看照片,在脑子里拼。
码头的位置他能判断出来,是蛇口东侧一个废弃的小渡口。他在深城待了这么久,对蛇口那一带有印象。
照片上的船是木船,吃水不深,估计载重不超过两吨。每次运货不会太多。但月月来,一年下来量也不小。
他盘算。手表和电子元件,在七十年代初的黑市上,利润惊人。一块走私手表进来成本几块钱,转手卖几十上百。一年走个几十趟,流水至少几万块。
几万块,在那个年代,够很多人拼命了。够杀一个人。
沈清辞在旁边翻刘海东的笔记。她翻到第三页,停下来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宋恩泽凑过去。
那页纸上,刘海东用铅笔写了一行字,后来又用钢笔划掉了。但铅笔的印子还在,能勉强辨认。
“审批单号093,七二年八月,经办人——”
后面的名字被划掉了,看不清。
宋恩泽拿起纸,对着灯管看。铅笔字迹压在纸上有凹痕。他看了半天。
“林。”
后面一个字,可能是“耀”,也可能是别的。但第一个字,是“林”。
沈清辞也凑过来看了。
“这个审批单号,能查到吗。”
“在省档案馆。但李建国说了,这批文件定了机密。”
“能不能找别的渠道。”
宋恩泽想了一会儿。
省外贸局七二年的审批记录,正本在档案馆,但各个相关部门可能留有副本或备案。比如海关、税务、甚至码头管理处。
码头管理处。
蛇口码头在深城。
“我得回深城一趟。”宋恩泽说。
“工厂正好也该看看。”沈清辞合上笔记本,“罗启明那边三天没消息了。”
宋恩泽看了一下表。快十点了。
“明天一早的火车。”
“行。”
沈清辞去洗漱了。宋恩泽坐在桌前,继续看那份退回的报告。
报告上写得很清楚,刘海东提出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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