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宋恩泽站在那头庞然大物旁边,身上的血腥味和林间的草木清香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原始而悍勇的气息。
他用带来的水壶,将脸上和手上的血污冲洗干净,冰凉的山泉水让他因搏杀而沸腾的血液渐渐平息。
他看着脚下这头三百多斤的“东山之王”,心里盘算起来。弄下山是个大工程,硬拖是别想了,就算他力气再大,在这崎岖的山路上也得脱层皮。
他脑子一转,有了主意。他抽出剥皮刀,先利落地将野猪的四蹄砍下,减轻了些分量。然后,他寻到两棵碗口粗的笔直松树,用柴刀砍倒,剥去枝丫,做了两根结实的拖杠。
又砍了些坚韧的藤条,将野猪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捆在两根拖杠之间,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爬犁。
一切准备就绪,宋恩泽深吸一口气,将藤条拧成的绳索往肩上一勒,双腿肌肉贲张,猛地发力。
“起!”
三百多斤的重量,压得他脊背的骨骼都发出轻微的声响。那简陋的爬犁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,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,缓缓地动了起来。
下山的路,比上山更难熬。每一步,宋恩泽都走得极为沉稳,脚下像生了根。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,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却连擦都顾不上去擦。他心里憋着一股劲,一股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的劲。
当他拖着那头巨大的野猪,终于从山林里走出来,出现在村口的地头时,正在地里磨洋工的社员们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一个个都僵在了原地。
锄头掉在地上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“那……那是啥玩意儿?”一个年轻的后生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“猪……野猪!俺的个老天爷,是宋家老二!他拖了头野猪下来!”一个眼尖的大娘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。
这一嗓子,就像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颗水珠。
整个村子,炸了。
“啥?宋恩泽打到野猪了?”
“不可能吧?就他?昨天还看他扛着那把老掉牙的弓箭上山呢。”
“走走走,快去看看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一传十,十传百。正在家里纳鞋底的,在地里锄草的,在村口闲聊的,全都丢下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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