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吃得满嘴流油,连盆底的汤汁都被宋文峰拿窝窝头蘸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饭,宋文峰拍着弟弟的肩膀,满脸的佩服:“恩泽,你行啊!啥时候练出这本事的?”
“哥,以后咱家的肉,我包了。”宋恩泽笑道。
一家人正说着话,宋恩泽站了起来,走到灶房,把锅里温着的另一只还没动过的野鸡,连汤带肉地盛进一个瓦罐里。
王秀花跟了进来,看着儿子的举动,有些不解:“小涛,这只鸡你留着明天吃啊,盛出来干啥?”
宋恩泽盖好瓦罐的盖子,用布巾包好,免得烫手。他回头看着母亲,认真地说道:“妈,这只鸡,我得给沈家送去。”
“给…给沈家?”王秀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“给他们干啥?他们可是黑五……”
“妈!”宋恩泽打断了她的话,“我跟你们说过了,我想娶清辞。这鸡,就是我给未来老丈人、丈母娘的孝敬。也让他们看看,他们闺女跟着我,饿不着。”
王秀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随后进来的宋富邦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宋富邦看着儿子,目光复杂。他抽了口烟,缓缓吐出烟圈:“去吧。既然认定了,就拿出个爷们的样来。别让人家姑娘和她家里人瞧扁了。”
有了父亲这句话,宋恩泽心里彻底踏实了。
“爸,妈,你们放心吧。”
他提起瓦罐,那沉甸甸的重量,像是提着自己这一世的承诺。
夜色已经深了,村子里一片寂静,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响起。
宋恩泽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西头走去。沈家住的那个牛棚,又矮又破,在夜色里像个匍匐的野兽,透着一股子凄凉。
离得老远,就能闻到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他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,门缝里透出一点点昏黄微弱的油灯光。他能听到里面有压抑的说话声。
宋恩泽定了定神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三声敲门声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