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靠,“方才那一下,就差一点,多可惜。”
院那头,少年捧着掀开的炉盖追问,玄微子拿一截细木枝指着里面,比画了好一阵。等教习过来收拾场地,少年才恋恋不舍地将东西一件件装回去,连那几颗焦丸也拿纸包好了。
这一场讲习结束后,陆沉与周守拙随教习回船,玄微子和抱炉的少年也跟了上来。第一处停靠地留在身后,舱口多了父子俩和另外几名新学徒,药箱少了,装着被褥的包袱倒添了好些。
陆沉没再去先前那卷缆绳上坐。
新上船的人挤得热闹,周守拙早给他找了个船头的位置,手边还摊着教习借来的行程图。
“下一处就是送他们去的县学宫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再去看看。”周守拙将图折好,“方才看的都是头几步,我想瞧瞧人到了学宫以后,怎么接着往下学。”
陆沉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行,往前走。”
周守拙拿起图,又放回去,朝舱口看了一眼。
那对父子已经把包袱重新分好了。儿子抱着书坐在凳上,父亲站着,一边听他念,一边用手在腿上比画。
“他也用功得很。”周守拙说。
陆沉顺着看过去,父亲正被一个字绊住。儿子念一遍,他跟着念一遍,过了两行又忘了,儿子便拿手指回去,也不催。
“师兄,你不是要看县学宫么?等到了,跟他们一道下去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在想,到了以后是不是得先问问,别又把哪个来求学的当成送孩子的爹。”
“先问考了多少?”
“这倒也不必。人家若反过来问我,我答不上。”
“你就说没考过。”
“你看,又得从我怎么上船开始解释。”周守拙摆摆手,把行程图卷起来,“罢了,我跟着你。你往哪走,我往哪走。”
身后传来儿子的声音:“爹,你别光背,把书拿着。我去找点水喝。”
父亲接过书,指头还压在刚才念错的那个字上,另一只手已经去摸水壶了。
周守拙听见动静,回头望了一眼。
“你那些朋友,来了也能跟着出来走走吧?总住在问道山,怪闷的。”
“能。到时带他们看看。”
“那你可得挑点有意思的。听讲习是我自己乐意,你别领人家听一天课。”
巡学舟掠过长堤,前方河道在山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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