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不群进衡阳城时,腰间果然空着。
守在城门口迎客的衡山弟子行完礼,视线往他身侧溜了两回,愣是没找到那柄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长剑。
令狐冲看见了,忍着笑问:“师父,要不弟子把剑借您挂两天?”
“怕旁人不知道你带了两把?”
“这不是怕您手边不趁手么。”
“先管好你自己的手。”
令狐冲右手虎口的伤已经结痂,闻言立刻往袖子里一藏:“早好了。”
岳灵珊骑在旁边,毫不客气地拆台:“昨天换药还龇牙呢。”
“小师妹,你到底跟谁一边的?”
“我跟实话一边呀。”
两人一路拌着嘴进城。劳德诺落在最后,伤势已经稳住,脸色仍有些发白,胸前也缠着几层厚布。
华山给他备了马车,他没坐,只骑了一匹走得很慢的青骡。每逢街边有人认出华山一行、朝他喊一声“劳师兄”,他的肩背便会僵一下。
岳不群没替他遮掩,更没一路盯着他。到了刘府外,岳不群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仆役,回头只说了一句:“跟上。”
劳德诺低声应道:“是,师父。”
刘府门前挤满了人。五岳剑派、青城、泰山,还有各处闻讯赶来的江湖客,红纸请帖在门房手里摞得老高。里头的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响,仿佛嗓门小了便会在江湖上低人一头。
岳不群才跨过门槛,便有熟人迎来。
“岳兄!”刘正风穿一身簇新的员外服,走得很快,脸上带着笑,“你可算到了。昨日听说华山一带落了大雨,我还怕你误了路。”
“路上耽搁了些,所幸没误刘贤弟的吉时。”
“哪里,哪里。你肯来便好。”
刘正风拉着他往里走,走了几步才发现岳不群身上没剑,脚下微微一顿。
“岳兄的佩剑呢?”
岳不群道:“旧剑裂了,新剑也不大耐用,索性留在山上。”
刘正风看了看他,笑容里多了点疑惑:“这……今日江湖朋友多,若有人嘴碎,岳兄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若连几句话都受不住,君子剑这三个字早该摘了。”
“岳兄还是这般豁达。”
刘正风说完便去招呼后面的客人。岳不群望着他的背影,没接那句“豁达”。
以前的岳不群确实很在意这三个字。
衣袍不能乱,话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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