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德麻衣赶到栖鹤水库时,路明非已经下山了。
黑色越野车停在离管理站不远处的旧路旁。
酒德麻衣推门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。
雷云正在散。
远处的山却像挨过一顿毒打。临水那面崖壁垮下去一大块,断木和碎石滚得到处都是。雨水混着泥浆往低处淌,流到水库边缘时,颜色里多了一点极淡的暗红。
耳机里传来苏恩曦的声音。
“到啦?”
“看见水库了。”酒德麻衣跨过护栏,“也看见他所谓的‘打完了’是什么样了。”
“先别卖关子呀。我这边只收到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,元素反应冲上去以后,啪,又没了。你知道这像什么吗?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有人在我眼皮底下点了颗核弹,炸完以后还顺手把弹坑揣兜里带走了。”
酒德麻衣抬脚踏上断裂的巡检路。
“这个比喻挺接近。”
“……你别吓我啊。”
管理站里的灯全亮了。两名值夜人员正守着电话,一人急得在屋里来回转,另一人隔着窗户往水库方向看。警报还在响,远处已经传来车辆上山的声音。
酒德麻衣的身影从灯下掠过,玻璃上连倒影都没留下。
大坝主体完好。
甚至好得有些过分。
两侧山体都留下了崩裂痕迹,靠近坝顶的一段路面也碎了,唯独大坝迎水面只添了几道浅痕。按照苏恩曦截下来的震动波形,那一刻撞向这里的水量足以把坝下公路整个吞掉。
可那股浪在离坝体还有一段距离时,硬生生停了下来。
随后倒卷回湖里。
酒德麻衣站在那段水痕前,蹲下身,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从裂缝里抹过。
一丝暗金色血迹沾上指腹。
血已经被雨冲得很淡,接触到她的瞬间,体内龙血仍然不受控制地躁动了一下。那点残留的威压沿着手指往上爬,像某种垂死的野兽还想咬住猎物。
酒德麻衣五指一握,把那股躁动压了回去。
“三代种。”
耳机那头传来键盘急响。
“能确定?”
“能。刚死不久,血还活着。”
苏恩曦那边停了两秒,声音抬高了一截。
“所以那小子在电话里真没吹牛?”
“现场至少对得上。”
酒德麻衣沿着坝顶继续往前。
废弃巡检台已经只剩一个底座。钢铁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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