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。”
周霆宴猛地一震。
唐越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你若日日夜夜把自己困在那一天,把自己一遍遍押回去受刑,那不是纪念他们。”
周霆宴声音发颤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让他们白白牺牲。”
这句话太重。
重得金晚笙都呼吸一滞。
周霆宴眼底终于裂开。
那些被他压了太久的痛苦、愧疚、后怕和自责,像决堤的暗流,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。
他低下头,双手死死撑在膝上。
“我梦见他们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他们喊我,让我走。”
金晚笙眼泪瞬间落了下来。
周霆宴没有看她,只是盯着地面,像终于把胸口那把扎了太久的刀拔出来了一点。
“可我一走,他们就没了。”
“我总是在想,如果我当时再快一点,再准一点,再多撑一会儿,是不是就能把他们都带回来。”
唐越静静听着。
没有打断。
也没有急着安慰。
等周霆宴声音低下去,他才道:“你能控制一场仗的每一个结果吗?”
周霆宴沉默。
唐越又问:“你能替每一颗子弹选择方向吗?”
周霆宴的手慢慢收紧。
“不能。”
“你能让死去的人回来吗?”
周霆宴闭上眼。
“不能。”
唐越声音很轻。
“那你唯一能做的是什么?”
屋子里很安静。
周霆宴久久没有回答。
金晚笙握着他的手,声音哽咽却坚定。
“活着。”
唐越看向她,眼里浮起一点赞许。
“对。”
他看回周霆宴。
“活着。替他们看见后来。替他们护住该护的人。替他们把日子过下去。”
周霆宴喉结剧烈滚动。
金晚笙轻声道:“阿宴,团团圆圆还那么小。我也在。”
她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我不怕你有伤。我怕你不肯让我知道。”
周霆宴终于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