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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晚笙站在原地,朝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唐越闭了闭眼。
担架渐渐远去。
工宣队的人也已经离开了。
阶梯教室里却久久没有人说话。
桌上还残留着血迹,地上也有暗红的痕迹。
刚才那场抢救留下的气息还在,提醒着所有人,这不是一场课堂演示,也不是一段纸上谈兵的理论。
这是活生生的人命。
薛怀瑾缓缓转身,看向全班学生。
他脸上疲惫极了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“今天这堂课,不讲书了。”
没有人出声。
薛怀瑾指着那张染血的课桌。
“你们刚才看到的,就是最真实的急救现场。
野外应急救援,没有完美条件,没有充足器械,没有人替你们担保,也没有时间让你们慢慢犹豫。”
他的声音沉重。
“你们会害怕,会权衡,会想到前途,想到家人,想到自己会不会被连累。
这些我都懂。因为我也怕。”
学生们猛地抬头。
薛怀瑾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活到这把年纪,见过太多人倒下。
我知道一张大字报能毁掉什么,也知道一句话能给人扣上什么帽子。
可我更知道,如果一个医生站在病人面前,连伸手都不敢,那他这辈子就算保住了前途,也丢了魂。”
他看向金晚笙,声音放缓。
“今天金同志给你们上的,不只是医术课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是一堂做人课。”
不少学生悄悄低下头。
有人眼眶发红,有人面露羞愧,也有人若有所思。
窗外阳光斜斜落进来,照在金晚笙身上。
她把收好的针包重新系好,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刚才那番救治,对她并非毫无消耗。
天医医术、金针截脉、生肌散、徒手正骨,每一样都需要极强的精神和体力。
若非她这些日子一直用灵泉调养,又在西北经历过无数次实战,只怕也撑不下来。
但是她并没有表露出来。
所以她只是平静地重新穿上风衣,遮住手臂上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肌肉。
明茼坐在椅子上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金晚笙离自己很远。
明明同在一间教室,明明年纪相仿,可她们之间像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。
她曾经以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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