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砖灰和铁锈,顺着他剧烈颤抖的指缝,不停地往下渗。
他的右腿也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状态,膝盖下方的小腿肚被什么重物生生砸烂了。
鲜血浸透了蓝色的粗布裤管,顺着裤脚一滴一滴地砸在教室的水磨石地板上。
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相对封闭的教室内弥漫开来。
原本还在奋笔疾书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老者身上,有的女学生甚至捂住了嘴巴,发出了惊恐的倒抽冷气声。
工宣队队长也走了进来,对着薛教授汇报:
“薛同志!
这是我们工地参加劳动改造的人员,唐越。
方才在工地搬运建材的时候,被倒塌的砖墙和钢筋砸伤了手部和腿部。
创面污染极其严重。
上面领导说了,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,便把他送来此处,请薛教授一并作为活体教材处置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竟然是下放劳改的坏分子……”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,许多学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身体。
仿佛沾染上这个人就会带来什么可怕的霉运。
然而,薛教授看到张惨白如纸的脸时。
那握着粉笔的手却猛地一颤,咔嚓一声,粉笔断成了两截。
曾经在学术界声名显赫,如今整日被监管劳动的老友!
薛教授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震颤与悲凉。
他大步从讲台上走下来,看着唐老血肉模糊的伤口上,当机立断地抬手示意:
“来得正好!
原定下一节课的动物解剖示范取消!
今日,我们就以这例真实的工地砸压挫裂伤为活体案例。
进行现场教学,同步救治!
这正是我们这堂课反复强调的典型极端环境创伤!
所有人,都给我睁大眼睛仔细观摩,牢记处置流程!”
说罢,他猛地转头,“苏明远!立刻去后勤处推急救车过来!
准备双氧水、生理盐水、止血钳、清创包!快!”
“是!”
苏明远没有丝毫犹豫,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教室。
薛教授半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托起唐老那只几乎废掉的左手。
当他用剪刀剪开老人被鲜血浸透的衣袖和裤管时,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更大了。
情况远比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老人的左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