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走廊里,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忽明忽暗。
啾啾啾。
一直在前方带路的小金子,突然在一间生锈的铁栏杆牢房前停了下来。
它浑身的毛发瞬间炸立,急得在原地直打转,两只受伤的前爪疯狂地刨着坚硬的冰冷水泥地面,发出尖锐的悲鸣。
金晚笙的心脏猛地一阵绞痛,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铁门被生锈的三把大锁锁死。
金晚笙竟然没有在死去的士兵身上摸到钥匙。
不禁有些着急。
开锁不是她的强项。
“笙笙,让我来。”
刘妈从头上拔出她常年戴着的银簪,面色凝重的在大锁里鼓捣了几下。
三分钟之后。
只听“咣当”一声响,厚重的铁门被她猛地推开。
当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,看清牢房里的景象时,金晚笙的呼吸骤然停止了。
她的瞳孔剧烈震颤,心脏仿佛被一柄千斤重的大锤狠狠砸中。
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凉透了。
牢房潮湿,布满暗红色血垢的地上,像扔破布口袋一样。
躺着一个血肉模糊,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。
金晚笙蹲下身子,看到他的领章上面,刻着谭平。
是谭平!
他长期摆弄指南针的双手无力地摊在两边,十根手指的指节,已经被硬生生地全部用钝器剁掉了……
只剩下十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。
他原本健壮的身体上,布满了被烧红的烙铁烫出的焦黑深坑,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。
他的胸口深深地塌陷了下去,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,显然肋骨已经被全部打断,甚至刺穿了内脏。
他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地盯着牢房那发霉的顶端,全是愤怒,以及深深的不甘。
但最让金晚笙心碎的,是他的嘴。
他的嘴唇和一部分舌头,已经被他自己咬得烂成了肉泥。
为了防止自己在非人的折磨下无意识地泄露国家机密,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。
咬烂了自己的嘴,断绝了说话的可能。
他到死,都没有吐露半个字的机密。
他用生命,践行了出发前立下的誓言。
谭平的身体,早已经僵硬冰冷了。
谭平兄弟……
金晚笙看着地上那具惨烈的尸体,眼眶瞬间湿润。
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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