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那套迷彩服早就成了烂布条,到处都是被弹片划开的口子和烧焦的痕迹。
昨天,他带队冲进无人区搜救,结果遭遇沙暴和敌军残部的冷枪。
如果不是后续部队赶到,他已经成了一具干尸。
“放手!”
陆戈猩红着一双眼睛,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他猛地一把甩开汪静,因为用力过猛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浑身一阵痉挛。
“汪静,我告诉你,昨天要不是那场沙暴,我差一点就能摸到那道峡谷了!
阿宴和谭平他们一定还在里面!他们还在等我!”
陆戈像是一头绝望的孤狼,嘶吼着。
汪静被他甩得一个踉跄,跌坐在沙地上。
她双眸同样猩红,原本清秀的脸庞布满了灰尘和泪痕。
嘴唇因为极度缺水干裂出了几道深深的口子,渗着血丝。
她也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,不仅要救治源源不断送下来的伤员。
还要承受着战友生死未卜的巨大精神折磨。
“你去能干什么!你连枪都端不稳了!昨天你晕倒在无人区。
是三个兄弟拼了命把你抬回来的!
你的伤已经引起严重感染了,再耽搁下去,这条胳膊得截肢,甚至连命都没了!
你必须立刻马上坐后勤的车回后方医院接受治疗!”
汪静哭喊着,声嘶力竭。
“我不回去!”
陆戈怒吼一声,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“汪静,我说过,一天没有找到阿宴和谭平的下落,没有看到他们的活人或者尸体,我陆戈就是死,也要死在这片戈壁滩上!”
“他们是为了掩护我们才留下的!
阿宴把唯一一部完好的电台和水壶塞给了我,把我一脚踹下了反斜面!
他替我挡了子弹!现在你让我一个人躲到后方去治伤?
我他妈还是人吗?我怎么回去面对嫂子!”
提到“嫂子”两个字,陆戈的眼前浮现出金晚笙的容颜,他还记得苏棠曾经对他说的话,“陆戈,周霆宴和你我不同,他现在是有家,是当爸爸的人了。”
执行任务时,你要劝着他一点,不要什么时候都不要命的往前冲。
晚笙妹子现在正在哺乳期,你们特战队的……
苏棠的话没有挑明,但陆戈明白苏棠这番话里分分量。
他的眼泪轰然决堤。
他死死咬着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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