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硬是花了足足两分钟才把棉衣套好。
生怕衣服布料摩擦的悉索声惊了媳妇儿的好眠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外屋,炉子里的火已经有些暗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夹了几块煤球添进去,用铁钩子轻轻捅了捅,看着火苗重新旺起来,这才开始准备早饭。
昨晚她吐得那么厉害,今天早上肯定吃不下油腻的饺子。
周霆宴从橱柜里翻出细黄小米,淘洗干净后放在小砂锅里,慢慢地熬着。
又切了点细细的姜丝和青菜碎准备最后撒进去,想着这样能给她暖暖胃,压一压恶心呕吐。
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米香四溢。
周霆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她昨天翻来覆去到深夜才睡着。
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。
关了火。
又给小金子喂了肉干和牛奶。
在经常给她留言的笔记本写下,“媳妇儿,若你醒了,锅里有温着的小米粥,你先喝一碗暖暖胃。
我出去办点事,马上就回,乖乖等我。”
随后,他穿上厚重的军大衣,开着吉普车直奔军区医院。
大年初一的医院里冷清了许多,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,几乎看不到什么病人。
周霆宴妇产科的走廊。
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来苏水味,他停在主任办公室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周霆宴推门进去。
今天刚好是潘主任值班。
潘主任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病历。
见周霆宴走了进来,合上病历笑道:“哟,这不是周队长吗?大过年的,怎么跑我这妇产科来了?”
周霆宴平时在训练场上那是说一不二的活阎王,可此刻站在潘医生面前,他竟莫名地感到一丝局促。
他反手关上门,忐忑地站在办公桌前。
“潘主任,过年好。”
周霆宴清了清嗓子,耳根子泛起微红,“那个……晚笙她,她有了。昨天晚上查出来的,月份应该还很浅。”
潘医生一听,露出慈祥的笑容:“哎呀,这可是大喜事啊!金医生自己医术就高明,既然她诊出来是滑脉,那就肯定错不了。”
“怎么,你这大年初一跑过来,是来我这儿报喜的?”
“不仅是报喜。”
周霆宴翻开笔记本,拔下钢笔帽,神情严肃得仿佛在记录作战部署,“潘医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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