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灿以为他是在说刚才那些倒霉事。
掉井里、被马蜂叮、当海草、被抓进精神病院、差点被捅、差点被撞。这一整套流程下来,换谁都得难过。
当然,这里面绝对不包括她,因为她一般都是做这种事的那个。
容灿想着,下巴在小狗的胸口不满的蹭了一下,回忆了起来。
她紧接着的第一个反应是:他果然是在难过。
第二个反应是:可他在难过什么?难道是因为太倒霉了?
第三个反应是:哦,绝对是刚才那一连串倒霉事,直接给自家小狗折腾得太惨了,所以小狗破防了。
以至于他的灵魂似乎都在发颤。
容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,所以只是指尖在他的背上轻轻戳了戳,然后一把将他按进了怀里,狠狠地揉了两下他的狗头。
“乖狗狗,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,“摸摸头,吓不着,摸摸头心儿吓一阵。”
她说着又揉了两下,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。
吴邪有些怔然。
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,刚才止不住的沉闷压抑逐渐消失。
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听到一些熟悉回答的准备,甚至大概率会被推开后,老婆皱着眉一脸困惑地看着她。
但!没!有!
老婆竟然把他按进怀里,揉着他的头发,说他是乖小狗,还冷脸萌萌的说着自己以前多厉害。
果然是在做梦啊。
吴邪的嘴角动了动。
他抬起头来。
容灿也正低头看他,浅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,里面干干净净的,只有一点单纯的困惑和一点理所当然的纵容。
吴邪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下去,落在她的嘴唇上。
他喉结滚动,再一次贴近了对方。
容灿却是抬起手熟练的哄自家小狗,持续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而且还是个小孩呢,走错路不是正常的吗?”她的语气很随意,带着点淡淡的笑意,“想当年我也是拳打南山敬老院,脚踢北海幼儿园的选手啊。”
吴邪用力埋在她肩窝里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。
随即,他又一次试探着慢慢地抬起头来。
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又冷又稠的涩气,但转瞬间,微微眯起的眼底露出来一双湿漉漉的干净的像是被水洗过的眼睛。
吴邪看着容灿,似是轻笑一声。
他偏过头,吻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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